赴这一场约定。

不曾失约。

“好好好，我给你记下了，不能毁约。”

闻余落下泪，“你知吗，你倒之后，我好后悔没有早向你求婚，没有早让你嫁给我。我们的夫妻关系，应该早早定下来的。”

那样，便是墓碑上面，也能写妻迟筝筝，夫闻余。

他伸手，想要去摸戒指，却摸了个空。

那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什么戒指不戒指，早不知丢在哪儿了。

迟筝筝扯了扯嘴角，声音重了些：“我愿意，鱼鱼，我那天的话还没说完，我愿意嫁给你，你的妻。”

闻余又哭又笑，低，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不敢用力。

郑叶走了病房，关上门。

这里面，分明房间很大，但压儿没有他站着的地方！

分明是他忙前忙后，给迟筝筝办理一切手续，又应付医生，还把余鼎的事情安排好，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压儿就看不见他！

他应该生气的，但合上门后，他却笑容，中满是笑意。

他们这样，可真好。

看起来谈恋好像还是有些意思的，要不然等迟筝筝好了，闻余回归，他就休个长假，然后好好谈个恋？

就这么说定了！

-

天已经亮了，迟筝筝住着的病房视野很好，从窗帘拉开的窗往外看，便能看见朝缓缓升起。

崭新的一天又来了。

寒冬走到尾声，迎了。

迟筝筝有了些力气，挣扎两下。

“怎么了？先别动，不舒服吗？”闻余一下就急了。

迟筝筝摇摇，想了想，还是：“鱼鱼，我……我当时**对不对？”

闻余一僵，不说话。

她却是了然，轻声：“其实，我是迟筝筝，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迟家大……”

闻余抬手，用一手指抵在她的边，手微微颤抖，不让她说下去。

半响，他一气，看着她：“我知，我一直都知，我着的是你。”

车祸后和车祸前的迟筝筝，完全是两个模样。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着的，是面前这个迟筝筝，是给他家，给他温，为他抚平创伤的迟筝筝。

是这个可可，无时无刻不在引他的迟筝筝。

迟筝筝微愣。

闻余声音更加沙哑：“筝筝，你既然醒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迟筝筝再次一愣。

半响，她：“嗯，我不走。”

闻余笑了，一脸满足：“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要求很低很低，只要她不走，只要她还在边，怎么都可以。

迟筝筝眶有些酸涩。

所以……

闻余是以为她的“死亡”，是她想要“回去”了吗？

那既然她是回去，他知她会回哪儿去吗？他跟着她走，又真的能够追上她吗？

既然追不上，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她，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很多很多。

迟筝筝眶，看着他，声音暗哑：“闻余，我你，我不会走的，永远也不会。”

一年期满，既然她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