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鱼鱼……”迟筝筝坐在病床旁边，伸满是皱纹的手?，握住床上躺着的闻余的手?。

她虽然?苍老了，但果然?还是最好看的老太太。

闻余也是最好看的老。

但他在一年前已经病倒，那时候医生就让准备后事，可他哪怕躺在床上，只能虚弱地给予一反应，也撑了整整一年，艰难地撑着。

迟筝筝知为什么。

闻余说过，他绝对不会走在她的前面?，如?果他走了，不能想象留下她一个人，她该是怎么样的难受。

他了她一辈，疼了她一辈，便是临了，也舍不得让她伤心。

“我觉到我快要不行?了……我知你撑得很难受，我们一起走吧……”迟筝筝轻声?，声?音虚弱。

病床上，闻余闭着睛，却张了张嘴。

迟筝筝艰难靠近。

她听?见他说——

“筝筝，这辈我很幸福……下、下辈……还、还在一起……”

这一年，他很少能够清醒说话，但此刻，他好像格外清醒，也能勉说话。

迟筝筝刚刚这个动作已经用尽了力气，她坐回?来后，有些撑不住，便将脑袋靠在闻余的臂弯，泪珠落，：“好。”

“我、我们……还定下、定下约定，下、下一世……你要记得赴约……”闻余艰难张嘴。

“好……”她听?见自己应了。

而后，合上睛。

病床上，闻余嘴角扬了扬，带着笑?意，彻底没了呼。

他很开心，他们这一辈有白首之约，所以终生赴约。

现在他们又约定了下一世，筝筝是守信的人，无论人海茫茫何，她都会来赴约。

闻余笑?着离开，完成一个约定，去?赴下一个约。

他这个女人，想和她相守生生世世。

他不曾听?到，迟筝筝在心里说——

“鱼鱼，对不起。”

“下一个约定，我不能赴约了。”

当初她已经冰冷，几乎已然?是死去?。

迟筝筝知闻余的痛苦，她在那个白茫茫的世界，疯狂叫嚣着，挣扎着想要醒来。

可是怎么都不到！

而后，她便看到一个影。

影问她，如?果睁开睛的代价是再没有生生世世，只有这一辈，她愿意吗？

迟筝筝答应了。

她怎么能够不答应呢？

那样的绝境还想醒来赴约，怎么能不付代价？

往后生生世世，抵不过这和闻余相守的一生。

所以鱼鱼，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迟筝筝靠着他的臂弯，彻底合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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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迟筝筝不知，在她和闻余一同离开后，虚无的空气中，再次浮现一个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