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眉蹙，呼半晌，又弱弱地：“即便是狼，给予足够的也不会咬人吧？为何非得赶走呢。”

顾青瓷娓娓来的语气，引人胜，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彩绝的故事。

—

傅景：“……”

“然后呢？”

顾青瓷施施然：“那——最后狼被送回山里了。”

顾青瓷低轻笑了一下，半晌才：

顾青瓷正在香：“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边写下什么，边解释这么写的用意以及理。

“小郡主，你还没长大呢。”

无论看几次，都惊诧她能简简单单地把自己的字模仿得那么像。

顾青瓷无奈地摊手，无辜：“我又不是那女孩，怎有办法让故事的结局不同呢？”

傅景气恼地打断她：“不许再说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故事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现在没有要睡呢！”

顾青瓷微笑：“以绝后患罢。”

顾青瓷笑着：

“不行不行！”傅景盯住她，气鼓鼓地说，“同自己相依为命那么久的存在，岂是是因为旁人便能舍弃的！故事的最后，该是女孩同狼一起回归山林，过居简的生活罢了！”

傅景乖巧地应声。她跪坐在凳上，双手托着腮帮，笑地盯着顾青瓷写文章。

烛火晃动，在女孩纯净的瞳里了下，她的脸的，眸光像天池里倒映亮的清澈。

“……”

顾青瓷思忖了下，补充：“或许它可以不咬人，可别人依旧会害怕狼，小孩不愿意因为这个跟旁人疏离吧。”

顾青瓷轻柔地笑说：“然后狼被打死了。”

傅景不满意：“放虎归山才被说后患无穷呢！”

她被这丝毫不圆满的故事牵绊住，想半天，忿忿不平地：“姊姊，我不喜这个结尾，你且改一改！”

顾青瓷继续说：“山里有一个小孩，她原是京城富贵家的金枝玉叶，谁料被牙婆拐卖……在被发卖之前千方百计逃了山里，天忽然下雨，她躲到山时，遇见一只同样在避雨的可怜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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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所以那小狗从此跟便着女孩了？”

“那小狗瘦骨嶙峋，饿得奄奄一息，女孩心善，见状便拿藏在怀里的馒，与小狗分。雨停后，她抱着小狗一同山觅。”

“对，山中再没有别人，女孩因着寂寞，总是同小狗说话。她爬树摘取到的果，同小狗一起分，晚上也同塌而眠。日久了，小狗渐渐能通人言了。”

不由抬手以笔杆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郡主，光背些东西，可不算是学习。”

傅景嘟嘴：“你最好没有！”

顾青瓷观察着那她略微不甘的神情，逗心思浮现，旋即不动声缓缓地说：“可这狼呢，它的前半生是随着那孩同餐共饮、同塌而眠的，所以能听懂小孩的人话，不懂狼嚎，小主便是它在天地间仅有的存在……它早已不是一匹狼了，却又无法一个人。因此，它知被抛弃，回到那个山后，便匍匐在地，不愿动弹，饿足月，垂垂终亡。”

傅景想了想：“好吧！任其自由，也好！”

傅景张了张嘴，忍不住从躺椅上坐直。

晚膳前，傅景背诵完了顾青瓷捉刀的文章，大为放松地靠在躺椅里。笑地侧过脸，对顾青瓷说：“姊姊，你好久没跟我讲过故事了！”

笑意。

傅景肯定地猜测：“最后女孩的父母找到了她，把她和狗都接回家，从此开开心心生活？”

顾青瓷，随意说：“可惜好景不长，小狗见到陌生人亲近女孩便呲牙，态度极不友善，甚至还咬了女孩的亲人。”

傅景：“……”

顾青瓷在她旁坐下，笑：“郡主耐心听，这个故事没有和尚。”

顾青瓷：“女孩这才发现，她以为的小狗，实则与别的小狗不同，愈长大凶相愈鲜明，它双耳直立，尾下垂，原来这是一狼。”

“怎么这样！”傅景顿时不依，吱吱哇哇叫后，“姊姊你好好讲，最后到底如何？！！”

偶尔傅景睡不着，让顾青瓷给讲话本故事，顾青瓷便会拿这个忽悠人的开反反复复地说。说来说去，故事里只有山庙和两个和尚。

完全不让傅景听是她信胡编的。

那么说着，到底还是坐下来给她捉刀了。

至于她说的那些，关于翰墨文章的妙奥义的话，似乎也能零零碎碎地听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