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原本就是带着家人逃来的。修仙的，你也知，容不下那么多情情，估计是犯了戒什么的呗，他门派的人就一直追杀他们。”

他咕嘟嘟喝了酒：“最后仿佛是媳妇和孩都**，那名仙长也不知逃掉了没有，反正就再没回来。所以说啊，这世上的事，最是没个定数。”

舒令嘉低思索。

他坐在这街边，华丽衣裾随意铺展在石阶上，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拿着酒壶。

虽然姿态闲散落拓，无奈那张脸孔实在生的得天独厚，即便是这般姿势也能生生独得三分风，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这里，都忍不住要多朝他看几。

若非舒令嘉气质冷冽，傲孤峭，令人不敢接近，只怕姑娘们向他掷过来的都要铺了满地。

一位卖鞋的老妇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听两人说的闹，也没忍住过来凑趣。

“可不是嘛，老婆也听说过，那位仙长当真难得，对媳妇对孩都没话讲。为了采药，很多次都满是伤的回来。有时候一些他用不上的草药随手采了来，还会赠给其他人，不少人都受了他的恩。”

她：“可惜那宅后来荒了，里面又死过两，也再没人见过那位仙长。”

舒令嘉：“那请问大娘，后来死的那两，又是**的？跟这位仙长可有关系？”

卖鞋老妇：“**的说不好，年太久喽。但应该都是穷苦人家，没地方去，也不嫌宅晦气就住了。仿佛一家养着个二十多岁也不会数数的傻姑娘，一家有个瞎的娘……”

她说着摇了摇，叹气：“唉，难得有个这样的仙长，最后成这样，好人没好报啊……”

好人没好报——舒令嘉陡然想起，这话昨日里老乞丐已经说过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忽然问：“大娘，您说‘难得有个这样的仙长’——他哪里就不像仙长了？一般的仙长，您觉得又应该是什么样？”

老妇人怔了怔：“一般的仙长……一般的仙长，应该不会像他那样……亲人。对，就是亲人。人嘛，哪能有那么多的情。”

她拍了拍膝盖，瞧着舒令嘉，又忍不住脱：“我瞧着公你这样的，倒才像是传说中那冷冰冰的神仙。”

舒令嘉手中抬起的酒葫芦顿了顿，偏想了片刻，反倒哈哈一笑，从那乞丐碗里捡两片金叶递过去，说：“有理。那我……就谢大娘的夸。”

这老妇凑过来的时候原便是存了几分讨赏的心思，此刻得偿所愿，发了一笔平生没有见过的大财，连忙喜喜地接过来，找了由就走，仿佛生怕舒令嘉后悔。

老乞丐“哎”了一声，：“公，这不是已经赏了我的吗？”

舒令嘉挑起眉，似笑非笑地：“半真半假，不尽不实，可不是要扣钱。”

老乞丐：“你说我讲的不真？”

舒令嘉将一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缓缓啜了酒：“除非修**特定的法门，仙门从来没有禁止情的说法。更何况这一家三既然明知被门派追杀，怎么不好好地藏着，还非得安安稳稳住下来呢？这故事不通。”

老乞丐笑：“真是年轻没见识，你说不通就不通？这人想成神仙，和就想当个凡人，能一样吗？不禁情，但禁的是天人，你心里有在乎的东西，还怕犯不了错吗？”

——你心里有在乎的东西，还怕犯不了错吗？

如果不是睛里太不得沙，如果不是太在乎师门，在乎那些误会与隐瞒，又怎么会现在这里？

有多少故作的冷淡，只不过是因为心里清楚，重情易伤？

舒令嘉微微后仰，像是要把对方看得更加清楚一些，那老乞丐却倏地凑近，盯着舒令嘉的睛，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