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呢？”裴轻轻一拉，她裹在上的被卷彻底松了。

到底还是不够定。

“能不能不要那啥了，等我好了再说，行不行？”檀悠悠真急了，抓住被继续往自己上裹。

坐在灯下读书，听见她叫自己，忙着抬起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闪电般钻床帐，此外什么都没看见。

裴当然不可能想怎么就怎么，虽然他确实很想什么，但人家既然睡着了，就不能把人给醒。

已经换过，浴桶还是那个浴桶。

铺盖卷儿松到一半，一只大手突然握住她的胳膊，吓得她一哆嗦：“夫……夫……夫君，您醒啦？”

檀悠悠一反应都没有，睫都没动一下。

裴就又动作很大地起灯，再动作很大地躺回去，假装太黑看不清楚，直接贴着檀悠悠躺下，顺便压了她一下。

“对，我错了。”檀悠悠顺利地把自己裹成一只大茧，说她是啥都行，她只想睡觉。

“……”檀悠悠暗恨，咬牙切齿地假笑：“哈哈~对……我想歪了，夫君是正人君，怎么可能是禽兽呢？”

裴突然有些不太兴，因为之前他洗好之后都是等着檀悠悠一起睡的，今天她却自己先睡着了，还裹成一只大茧，仿佛他是禽兽，会把她怎么着似的。

“想什么呢？我只是说你吵着我了。”裴松开她，语气正经得不能更正经：“我看，你是想歪了吧？”

温的带着芬芳，一寸一寸浸过肌肤，仿佛人的手温柔抚摸，裴的心控制不住地揪起来，他闭上睛，看到的却是檀悠悠坐在面前巧笑倩兮。

“夫君，我还疼着呢。”檀悠悠全僵，真的成了一条不能动弹的咸鱼。

檀悠悠起了一疙瘩，脚趾险些痉挛到伸不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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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意地轻轻松了松铺盖卷儿，这样箍着不好受啊，要她说，摊成大字睡觉是最舒服的。

檀悠悠仍然裹成一只大茧缩在角落里，长而翘的睫纹丝不动，呼均匀绵长，看起来是睡着了。

“你是故意的。”裴的下颌又在她的肩窝里来回蹭了两下，胡茬刺得她有些微疼痛，呼吐在耳畔更是得让人受不了。

裴把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肩窝里来回磨蹭，声音低哑：“你吵着我了。”

“呼……”裴长一气，打发走柳枝和莲枝，独自内盥洗。

他自嘲一笑，迅速清洗完毕，大步走到床前掀起锦帐。

床的羊角灯散发着温的光，浅浅一层橘黄。

檀悠悠仍然没反应，由着他怎么就怎么。

“你把我的衣角卷去了，我要拿来。”裴抓住被一，她又了来。

半晌，檀悠悠睁开睛看向边，乌漆嘛黑一片，啥都看不清，只能听见裴的呼声绵长又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不，你错了。夫妇敦、和谐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会是禽兽呢？”裴又是一番说教。

于是他重重地躺下去，还假装不小心撞了檀悠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