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裴转看向她，沉声：“吃早饭，之后你我要着名册，挨家挨拜年送年礼。”

看着陈家的骡车远去，柳枝：“听闻咱们这边房的租金不便宜的，这对夫妇瞧着不是很宽裕，却也能住这样的宅？”

裴就起往外：“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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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到想吃的，其他就都只是填肚的，檀悠悠兴趣缺缺地动了几样就放了快。

外面天还未亮，城中爆竹声响成一片，家家门前、树上悬挂着天灯，照得四明晃晃的。

裴则与陈二郎攀谈，知这夫妻俩也是从远来的，陈二郎是要参加闱，便说了几句应景的恭维话，互相别。

檀悠悠有一答一：“说过了。”

“哦。”檀悠悠偷瞟裴某人，果然看见他里有血丝，神疲惫，确确实实是没睡，就很识趣地尽量避开他，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檀悠悠见他们的车小，用的也不是，而是一骡，车夫也上了年纪，穿得半新不旧地立在那里缩着手驮着背，便猜他们家境一般，因此更加客气，忙忙地下车还礼，笑：“我还在门里，方便后退……邻里之间不必客气。给二位拜年，祝好！”

裴沉默地看了她一，很认真地吃了好些，放下快漱了，问：“京中拜年的习俗，孟嬷嬷都和你说过了？”

女的看她讨喜，也没有富人惯有的骄横之气，便：“承蒙妹妹不弃，小妇人娘家姓潘。夫君姓陈，在家行二，人称陈二郎。”

檀悠悠就叫了一声潘，说：“我娘家姓檀。”

一条绳上系着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檀悠悠摇摇坠，还真得想办法杀一条生路来啊。

“好啊，随时迎。”檀悠悠笑眯眯地：“陈，我们是姓裴的，也才搬来呢。”

男的一个先红了脸，期期艾艾地：“给二位拜年，祝好！”

女的那个则大大方方地：“我们姓陈，也才搬来没两天，还未来得及拜访贤伉俪，待到稍后有空，一定过来拜访。”

如果，安乐侯府风雨飘摇，裴父危在旦夕，啊，不对，还有她这个才嫁门来的新媳妇，也是危在旦夕。

那家的车过去了，男主人便和女主人一起过来拜谢，也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是个络腮胡，书生打扮，女的大概二十，肤微黑，眉清秀，穿得只是寻常，略带村气。

毕竟是新年第一顿，早饭很丰富，但檀悠悠没胃，因为她昨天夜里梦见了卷。是那破酥包一样的面，一层又一层，洒上红糖、芽菜末、火丁、香葱末，蒸好之后红糖浸面，吃起来香而不腻，甜而不粘的味，非常特别。

照例檀悠悠坐车，裴骑，走到大门，恰逢隔邻居也门拜年，两家的车刚好堵着，檀悠悠就主动：“我们退一步，让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