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掏帕泪，看起来是真心疼安乐侯本人，奈何裴没有半分动，目光照旧冷冰冰的，神情更是严肃了几分：“问你话，哭什么！父亲年纪大了，也该有些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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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清清嗓：“是说，儿媳妇饶命。”

李姨娘犹豫片刻，先跑去看看安乐侯是否已经睡着，又看看门窗外是否有人，这才跪下去小声：“妾不敢有瞒，侯爷收到第二封信后，噩梦时常叫少夫人饶命。”

“啊？！没有！妾没有！”李姨娘害怕地摇着手：“世，妾不敢的，真不敢的。妾后半辈还指望着侯府呢，怎么敢欺瞒世！”

“问他什么祸事，他又不说，陈事无奈，只好先去稳住钦差，打听清楚是要咱们京，这才去劝侯爷，说，倘若自尽，便会被人无中生有，说是畏罪自尽，会拖累世，侯爷这才消停。这一路上，侯爷也是担惊受怕……”

(本章完)

约是两个月前，又收到一封书信，侯爷看完脸就变了，忙着将书信烧成灰烬，再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也不理人。妾怕事，一直守在外好生哄着，到了天黑侯爷才许去……

裴瞳孔微缩：“少夫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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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侯爷又了噩梦，一直说他不是故意的，让看在世的面上饶他一命。妾怎么问，都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只经常念叨，他老了没本事，是您的拖累，不如死掉算了，省得被厌烦。唉，不瞒您说，世，妾每每听到侯爷说这些，就难过的很……”

裴再次打断李姨娘的话：“我知你们一路辛劳，姨娘不必再提。那两封信，是谁写的？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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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冷冷地：“你撒谎！”

片刻，谨慎地：“回世的话，侯爷自你们走后便日日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难得睡着也是尽噩梦，常在梦中叫陛下饶命……醒来总是全大汗，便要去祠堂跪着。

裴径直破李姨娘所求：“我和少夫人都是厚人，从不为难磋磨无辜之人。你照顾伺候父亲多年，给你养老送终是应该的。这一你大可放心。”

李姨娘无奈地：“妾不识字，侯爷也从不让妾碰这些东西，只记得那两封信用纸很讲究，是笺，香味也很清雅，是自一人之手，是京城去的。”

李姨娘讪讪地收了泪，小声：“跟着钦差就到了，大家都觉着是好事，谁想事才通报到侯爷面前，他便吓得昏死过去，还和今日一样失了禁……醒来就忙着要找毒药吃，又让妾拿绳勒死他算了，说是祸事来了。”

妾问他梦了什么，他也不肯说，问得多了就会发火。后来听说您得到御前讲经，那日起便能好吃好睡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收到一封书信，就又开始噩梦，有天夜里醒来，和妾说什么伴君如伴虎，您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