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他便然大怒起来，厉声追问长随明桂：“我这样很吓人吗？”

檀悠悠端坐车中，板着脸看向裴扬——不知是否错觉，她总觉得裴扬比起从前很有些不对劲，人瘦了不少，脸发青，嘴发乌，发也似是稀疏了不少。

明桂瞅着不好过关，连忙：“或是她心虚，怕被世留下问话破绽……”

再想到“外松内”这话，她又觉着继续向前比较好，万一裴扬这边就是来探虚实的呢？ [page]

他的发最近掉得厉害，又总是时不时地闹肚，噩梦连连，看了许多大夫，总说他是肾虚，为此父母还明里暗里训斥过他，叫他少纵情声，又心为他调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血！血！”明桂惊恐地尖叫起来：“世爷，您呕血了！”

是往前走呢，还是回转？这是个奥难选择的问题。

什么外松内，关她鸟事，她不是裴，她不会武功，麻烦人麻烦事必须尽量远着，苟着最安全！

檀悠悠踢踢车，示意车夫走慢些。

明桂睁说瞎话：“世还是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

裴扬见她不声不响，一双清澈明亮的小鹿只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最终落在自己的上，便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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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狗臭！”裴扬很生气，檀悠悠刚才见他犹如见了鬼，玉树临风个！

总觉是得了绝症一样。

檀悠悠得了机会，果断下令：“回府，加速。”

难得决定的时候，拖延就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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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怕裴扬，但怕一不小心把人死了，毕竟廷剧啊、权谋剧啊、小说里啊，经常都会有狗咬狗、互相下黑手那事发生，指不定裴扬早就中了剧毒而不自知。

车刚放缓速度，裴扬便拨转折回来，笑嘻嘻地：“这不是小嫂么？这是要去哪里呢？”

谁想裴扬胆大妄为，竟将鞭去挑她的车帘：“小嫂，我们俩家怕是有什么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难得遇上，不如谈谈？”

护院们训练有素，一个字不多问，跟着骑追上，江福生老了反应慢，也被人帮着牵转，再在上了一鞭。

这一咳嗽便再也止不住，他咳得声嘶力竭，弓着腰伏在背上缩成一团。

若非尘土铺天盖地袭来，呛得裴扬忍不住咳嗽，他几乎以为自己刚才是现了幻觉。

不过一会儿功夫，安乐侯府的人撤退得净净，并且整齐划一。

檀悠悠懒得理睬他，充耳不闻。

青年儿郎，发掉得如此厉害，还被看上的人这么盯着看，多少有些伤人自尊，裴扬立刻后退一步，收起鞭，懊恼自个儿应该个帽。

车夫得令，熟练地调转车，加快力，迅速撤退。

“你……”裴扬刚吐一个字，便觉着咙一阵发，跟着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