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语在简思嘴边打转，时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如果是医生的话，我不介意。”

江奕奕收回视线，提醒对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简思下意识的瞪大，或许他只是条件反，甚至脑海里还没产生多余的想法，但过于漂亮又过于无害的脸在这个下意识动作里，放大了不存在的“恐惧”，让人下意识的恐惧或者说弱小的负面判断。

考虑到自己的要求或许有些人所难，所以江奕奕给予了他足够的时间来给答案。

“我差不多能理解医生话里的意思。”简思谨慎的斟酌着话语：“但这个猜测很荒谬。”

这个念浮现在简思脑海中，他了气，坦然的准备迎接死亡和长眠。

刀锋转而至，寒光闪烁，简思能嗅到腐朽的死亡气息，将他彻底包裹。

但它依旧落空了。

等等，我在说什么？

我不可能躲开，我上就要死了。

简思被过于专注的目光从七八糟的思绪中拽，医生的视线太过专注，简思忍不住挪开了视线——这让他稍微好受了一，起码没有之前被盯到大脑发的错觉了。

更不要提本能的生理反应了，所有人类面临死亡应有的反应都在他上浮现。

江奕奕：“这个世界一贯如此。”

黝黑得看不见任何光，只有偶尔简思目光转动时，才会泛起一层柔的，淡化了黝黑瞳孔本的存在。

江奕奕平静的挥手，指尖银光闪烁，直奔简思的咙而去。

“其实告诉你倒没什么，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需要确定一。”

刀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理所当然，本就不存在能阻碍它的东西。

江奕奕或许不够了解“心理学”，但鉴于“心理学”曾经的表现，毫无疑问，任何跟江奕奕的视线接，都有引发“心理学”自我反击的可能。

普通人在这里只会愈发彰显弱小。

简思闭着，仍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恐惧。

为什么医生能用我要喝茶的语气说“介意我杀了你吗”这话？

这让他显得无比懦弱——仅仅因为面临死亡就这样的恐惧，未免太无能了。

简思停下来思考了两秒自己方才说的话，惊讶的情绪仍残留在脑海内——但这句话没什么问题。

江奕奕认真打量起简思的睛，他瞳孔颜极，跟江奕奕一样的瞳，都是一片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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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思不知话题是怎么跃到这里的——上下文有联系吗？

他保持着对视的姿势，探究的看向江奕奕：“医生愿意告诉我吗？”

更何况是如此漫长的对视？

极其确的挪动，甚至没有过大的动作，仅仅是微微侧，就恰好避开了本该致死的刀锋。

没有比这一刻更能清楚受到死亡的来临，在无不在的杀机中，简思的心瞬间加速至惊人地步——甚至有一，心脏会从腔里来的错觉。

他看向江奕奕，重复了一遍，语气定且不容置疑：“如果是医生的话，我不介意。”

简思楞楞的看了江奕奕半晌。

一个能轻易让人接受的猜测，简思对此产生任何过激反应都不足为奇，但乎江奕奕意料——或者说，再一次乎他意料的是，简思很快就收敛了这一切，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重新开始了对话。

要知在星狱最底层，最不缺的就是无畏死亡、甚至对死亡无比情的能力者。

江奕奕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没有思考简思心路历程的兴趣——他会答应，对江奕奕来说，理所当然。

他只是在看着前那双黝黑眸时，忽而意识到了另一，简思跟他对视的太久了，久到远远超了“心理学”该有所反应的时间。

江奕奕前倾，注视着简思：“你介意我破坏下之前的约定吗？”

江奕奕的手停在空中，注视着微微侧，避开了刀锋的简思。

如果是医生的话……

但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简思慢吞吞的继续：“我觉得医生知一些我不知的东西。”

简思了气，那也不过是死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