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辰换了右手拿着手机，“我知你这是在远程监控我的情绪——如果你的信息收集完成，那我要挂电话了，之后还有育课。”

“育课？”mackrine声音里的笑意淡去，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你才刚回国，还需要适应期，我不建议你这么早就接群运动。”

“我会注意。”

“chen，我知你想要正常生活，但你需要慢慢来。适应治疗比预治疗的时间还应当长，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你的‘玫瑰’，哦抱歉——但即便是为了你的女孩儿，你也要学会控制。”

“……”戚辰攥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发白，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垂下细密的睫。

褐的瞳仁里诸般情绪被压到了最，“八年都过来了……我知该怎么。”

mackrine松了气，嘴上却玩笑：“但愿你的理智和认知在面对你的女孩儿时都健在。然后让我确认一下——我给你开的辅助治疗的药，你有医嘱服用吧？”

“……”

“……嘿，chen，”mackrine笑不来了，眉皱，“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别告诉我你回国以后都没有吃药！”

戚辰沉默了下，在电话对面的男人的英文语速愈发加快、语气也逐渐有些暴躁起来后，他开压过对方的话声。

“我有我自己的‘药’，mackrine。”

“……”

“她对我来说，比任何药都有效。”

沉默了许久之后，电话对面的mackrine终于妥协了：“好吧，我暂时相信你这一次。十月份我会有一个赴中国大陆的研讨会，到时候我需要亲自确认你的状况——一旦有问题，我要求你立刻照之前协议跟我回国治疗，你懂吧？”

“……”

戚辰看向窗外。

天空瓦蓝，云絮万千。

每一朵都像同一个人的模样。

半晌后。

已经上课的再无旁人的长廊上，他收回，薄微动。

“……好。”

*

耽搁了这几分钟，早就过了上课铃打响的时间，戚辰再下楼便更是不疾不徐。

只是临下到楼梯最后几级，戚辰的形却停住了。

看着位置不安地来回踱步的女孩儿，戚辰怔在原地。

直到时药再次抬望过来时，担忧之后惊喜的目光才拉回了他的意识。

戚辰走下了最后几级台阶，“怎么没去上课？”

时药担心地上下打量了男生一遍，然后又看看他的后，确定没人在追，她松了气。

“我怕她们对你什么啊……你又一直没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手表，然后痛苦地低呼了声：“完……迟到五分钟了，育老师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时药似乎想问些什么，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换了话题，“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赶去上课吧？我们班里的育老师可是很严厉的。”

“五分钟也是迟到，十分钟也是迟到，你急什么？”

戚辰走到女孩儿旁，步伐一停，侧过居临下地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