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药勉笑笑，“他不是你男神了么？”

孙小语哼了声，“让我们药药不开心的都是大猪蹄，男什么神，我宣布他已经被我扔下神座了。”

时药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开解释了句。

“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之前就提醒过我离他远，是我自己想多了，闲事也多了……好啦，要上课了，小语你回座位吧，我也回去了。”

孙小语望着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然后才转回来。

“你等着，过两天我就去找班主任，申请把我们的座位调回来——离那个祸害越远越好。”

时药无奈笑笑。

下节课上课的数学老师了教室，两人这才分开，时药回到座位旁。

那人仍旧没看见她似的，起让位，然后坐回。从到尾，一个字的都没有。

时药原本轻松了些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在这样的冷暴力下，本来就对数学提不起兴趣来的时药上课后几乎是全程走神。

直到——

“……时药，时药！”

“啊？……啊，到。”

被数学老师不怎么和善的语气叫回神，时药慌忙地站起。

数学老师眯着打量了她几秒，面不善地拿粉笔戳了戳黑板上刚誊抄的一题。

“你上来，把这题解了。”

“……”

时药顿时心里叫苦。

他们数学老师年纪轻轻，素来喜搞些创新——譬如每节课几乎都会放一自己的题，往往解题构思巧或者需要独辟蹊径，难度也是一贯地，通常全班都未必能找个一节课时间内得来的。

老师也往往只是给他们启发新思路，只临堂讲解就算了——没想到她今天却是撞枪上了。

时药心里苦地挪上了讲台。

从老师手里接过粉笔，时药就开始对着那如同天书的题发呆。

这样磨叽了一分钟后，数学老师开了。

“不来？”

“……嗯。”时药丧气地。

数学老师声音一冷：“不来还走神发呆？我以为你什么都会了呢。”老师转看向全班，“有谁想到方法了吗？”

“……”

这时候，永远是班里最安静的时间——落针可闻的安静。

老师又转向时药。

“这样，只要请得到同学帮你解这题，并且把你教会了，你就回座位——请不到的话，这节课剩下的十几分钟，你就站在讲台上听吧。”

老师这话一落，班里不少学生脸古怪了下。

然后教室某个角落里响起几声刻意的咳嗽，还有人脆偷偷转看向戚辰。

时药也下意识地望向了座位。

坐在那儿的男生背脊笔直，睑半垂，睫淡淡地在下瓷白的肤上搭了片翳。

清俊的五官间一片淡漠，戚辰对老师的话全无反应，像是本就没有听到。

“……”

时药蓦地攥了指尖，低下去。

不许难过……时药。

你不能这么没息。

他也没义务帮你……

心里一遍一遍反复告诫自己，时药掐得手心都疼，却还是压不下那些委屈翻了倍地、一脑地涌了上来。

昨晚突然的怒火、今天一天的冷漠、走廊上女生们的议论、到此刻全然陌生的无视……这些画面和声音叠着冲撞时药的心，难受得她几乎快要哭来了。

就当……

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没有过这个哥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