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维系住表情上的镇定，跟着关慧坐到了沙发上。

关慧先叹了气。

时药：“……妈，对不起。”

关慧：“对不起什么？”

时药：“……”

对不起她拐走了母上大人钦定的儿？

借时药三个兔胆她也是不敢这么说的，所以来来回回考虑了无数遍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没有早告诉您，还因为自己情绪上太冲动太不理智而让家里其他人下不来台了。”

关慧瞥她一：“就对不起这一两吗？”

时药试探：“还有，还有…………您给我个关键词？”

关慧睖她。

时药默默地把脖缩回去，“嗯……但是我确实不知还有什么其他问题了。如果您认为有什么其他的，您可以提，但如果我不认为那是错——比如我喜他他也喜我这件事——我不会歉也不会改的。”

关慧眯：“一一个您，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尊敬我……有戚辰给你撑腰，你还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啊？”

时药往回怂：“不敢不敢。”

关慧不言不笑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撂下一句话：“你在这儿等着。” [page]

“哎？”

时药一懵。

然后她便见关慧转了客卧。大约过了三分钟，关慧重新走房间，这次手里抱着一摞看起来装裱致的书册。

时药略一扫，有四本，看起来颜各异。

她没来得及多想，跑上去从关慧手里接过来那四本书。

“这是什——”时药话没说完，先看见了最上面那本的书封——《小王》。

时药目光一顿，接着便快速将四本书的书脊扫了一遍。

——

无一例外的，全都是不同译本、不同版社的装《小王》书籍。

“这是……”尽心里隐约有了什么预，但时药还是忍不住抬起向关慧求证，“他寄来的？”

“嗯。”关慧收回手便停住了，“过去四年，每年你的生日前，家里总会收到这么一份包裹。”

时药像是想到了什么，抱起四本书转便跑到桌前，将它们一一摊开在桌上，然后去翻笔筒里的削得细长的净铅笔。

关慧见了神微动，“因为没有寄件人的真实信息，我第一次打开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的书。”

然而时药却并未因为这话而停下动作，她只拿起铅笔，在每一本书封下的第一页版权信息空白位置上轻轻打描。

几本书无一例外地重复了这样的动作。

然后她照某个顺序将四本书排起来。又从自己的书架最了三毕业那年戚辰送给自己的那本蓝封面的装《小王》，同样打开第一页，放在了这几本书的最前面。

关慧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咦，你怎么知他寄来的顺序？”

问完时关慧正走到时药旁，在她的目光扫过那书页上被灰铅笔打描来的无印字之后，答案已经了然。

“6

我的兔。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