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娘心里窟窿不少嘛，倒懂得给双方一个台阶。

但，你就算是个下凡的仙女儿，这赁钱也下不来哇。

“嗨哟，娘说笑了，衙门收的钱，还能讨价还价？至于我们牙人的佣金嘛，也是额定的，不好坏规矩。”

牙人一愣，不知她什么意思，只：“嗯，私宅，不是军产。”

李师师有些嗔怪。

“李娘，几位是冯三郎介绍来的，先三郎已关照过，在下怎会不尽心。如今行情正是低，才有七贯这个价码，待开了，只怕再偏三条街，七贯也拿不下来。”

姚觉得，单纯抱怨租金，没有意义。

“这是私宅吧？”

这牙人，当然也不想跑了这单买卖。

“立契的官税和佣金可好谈呢？”

“郎君帮着问问那主，吾等三个女，手脚不如男快，诸事不便，皆要打些余地。反正看也年尾了，吾等先签下契纸，赁钱从冬至日开始算吧。也没几日了，锁钥先给了俺们，俺们一往里搬东西，如何？”

我的两位姑，你们想不想租啦，想租就诚心谈啊。

再者，商业社会，随行就市，价格有时候跌，有时候涨，很正常。

“好，几位娘真是快人，俺今日就去主那里试试，必不辱使命。”

真宗无法，下令皇不能行买卖，而是赐了她两千贯，让她另外找上家买屋。

经商，首先神面貌要正确，不好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你这东西怎么那么贵，你这价格又涨了啊”的生气。

她看了看僵在那里的李师师和徐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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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产、不动产也好，服务也罢，一分钱一分货，主要还是看是不是质价相符。

现在临近北宋晚期，价起码已是真宗时的两三倍。皇亲国戚当年那院，怎么着也得每月五六十贯了。据后世的经验，北上广中心城区月租五六万的大平层，对应同等地段的五六十平米的沿街门面房，得是三四万左右。

契纸上的价不还了，但如今离冬至尚有近一个月，她等于白薅了七贯，好比将七个月的租金谈成了六贯嘛。

牙人岂是傻的，和煦着气回敬：“每月七贯怎地不好算呢，一年每人二十八贯整呐。”

牙人笑了。

”

牙人觑了她一，心，哎呦，这小娘的神姿，与另外两个一比，当真不一般，明明没有几分风冶媚的模样，怎地如此夺人神魄，嗓音也好听。 [page]

她笑眯眯地问那牙人：“郎君，六贯可能谈得？你看吾三人，正好每人每月分摊两贯。若是七贯，不好算账呢。”

雪天已至，后越来越冷，人们一猫冬，租赁的转总要迟滞些。自是先将这一单的佣金赚了再说。

姚对于北宋的租金，本就有些大致概念。

哎算了算了，李师师和徐好好，这时代的乐师歌伎，和半个文人也没差太多，面都薄，讨价还价这事，还是我来。

这概念来自于她前世读过的一个故事。真宗年间，卫国大长公主嫌自己的府邸小了，想将隔邻居的院买下来。隔那院的主人，也是个赵家宗室女的夫婿，姓张，不肯卖。亲戚有矛盾，皇帝还是要过问一下的，问张外戚为何不卖，张外戚说，我这院租的话，每天能收五百文，一个月十五贯，一年近两百贯，租一万年，产权也是我的，租金还能年年涨，我嘛要卖？

姚这么一算，其实开封的沿街商铺，租金真不算贵，难怪京城商业如此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