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雪虽上前一步，却并未行礼，不过是直勾勾得与顾宏对视着。

柳念雪的双覆上了哀伤，那哀伤刺痛了顾江，他低下，一双手在膝上不禁握。

这一生，他将孤独终老，在永远无法赎罪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柳念雪双眸冰冷地盯着顾江，那神让在一旁看着的顾洋心中一颤。

柳念雪垂下眸，“确实不是为了陛下。只是……或许珍珍并不想真的置你于死地……”

“不过，舅舅已经受到报应了。你的原、女儿都死了，儿也走了。你一生都会为她愧疚，你再也找不到她了。这次，她是真的死了。” [page]

柳念雪微微一笑，“舅舅，当年我初京都，无分文，日就要过不下去了，幸得我还算是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擅长临帖，如此才赚了几饭吃罢了。”

顾宏要见自己？柳念雪一眨，显然并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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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杀你，多的是机会。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动手，哪怕你这样对她，她依然不忍心杀你。”

顾洋叹了气，继续说：“倒也厉害，爹的字迹向来极难模仿。诶，你学了多久啊。”

“以何为生？”顾江与顾洋对视了一。

他只觉得眶中一阵温，便抬起望向并不晴朗的天空。

“哎呀，两位舅舅可真是的，我哪里会写顾大人的字迹。只是寻常临帖，若要以假真，如何也要学个几年吧。”柳念雪答的稀松平常。

顾江笑着摇了摇，由此可见，自己比起前这女，竟然心了不少。

顾江一愣，不错，当年自己也曾查到过，可不过一听，便也就忽略了。

柳念雪抬起，只见太后正在向自己招手，“快过来，父亲要见你。”

“念雪，你过来。”不远传来太后的声音。

她的声音越来越重，也不知那声“死了”，到底是说给顾江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念雪，去父亲面前。”太后轻轻推了柳念雪一把，让她站到顾宏的案桌前。

当年若是想要求见，恐怕即使是自己也得排队，顾太傅也大可挑挑拣拣，不见的人，便不见了。

是啊，她到了，他会愧疚一辈，一辈无法将她忘怀。

书房不是很远，不过几步路也就到了。

呢？”

就算如今他还是顾太傅，可冷落的门却早已不复当年。

还有他们的儿，走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柳念雪了，起快步走到太后边，跟着太后往书房走去。

“我还有一个问题。”顾江话，“你为什么放过我。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因为陛下。”

前的人，便是当年权亲天下的顾太傅。

如今么……大约这顾家已经连访客都没有了。

“如果她想杀你，那她只要等你回来再下手就行了，亦或者她早就可以下手。为什么偏偏要等你不在府中的时候呢……”

“几年？！”顾洋又惊呼了一声。

顾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下。

“原来是你！”顾洋惊呼。

“快过来。”太后又重复了一边。

“你不用提醒我，这些我都知。”顾江叹了气，起背对柳念雪。

顾宏打量着柳念雪，十年不见，这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