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要如何？”

陆婉又陷恍惚之中，她这副模样落到扶苏里，就是在思考与梁定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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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着，语气很轻，像是终于认输了。

落霞的颜浅淡下去，只余下一抹红飘在天际。

“我知。”陆婉想起那日木樨宴，面又红又白。红的是舞女屋内发生的那件事，白的是被定远侯夫人当众羞辱的事。

有殷红血从雪白的帕上渗，不过不多。

终于说了，这句话，承载了这位扶苏公多少的自尊和傲气。

男人终于说了，陆婉的那颗心定下来。她的脸上笑，他是喜她的，没错，她知他喜他，可是当他说后，这喜悦之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

“若梁定安以死相，定远侯夫人定会同意。”男人漫不经心的着那个蝴蝶结玩，继续开。

真的有个人愿意这样等着她吗？

男人说话时咬着，像是很艰难才将这句话吐来。他微微俯，漆黑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婉，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陆婉给扶苏的觉总像是飘忽不定的浮萍，她似乎总在你边，可她从来不在你边。

两人的气氛又凝滞起来。

他伸手拿住那块帕，陆婉疾手快的给他到掌心上，然后着两角，系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男人的脸又沉下来。

雾的天。

扶苏的脸也半隐黑暗中。

“梁定安对你有情。”男人垂着看着帕，突然开。

“我先前说，定远侯府不是那么好的。”

有那么一瞬间，陆婉的脑一瞬恍惚，她轻动了动，吐一个字，“哦。”

“可是你不喜我。”扶苏皱起眉，神清明而冷淡。

虽然如此，但陆婉并没有太大的，她反而想的是，若是扶苏，会为了她到何地步？

陆婉：“父亲死了，我要守孝三年，不能嫁。”

“你会想嫁？”扶苏说着话，向前近一步。

陆婉明白扶苏的心思，他依旧不肯袒他的真心，他在等她说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喜你的。”

他们屏着气，谁也不肯先说，仿佛谁先说，谁就输了。

晚霞剩下一线，陆婉的心提到最，她盼望着扶苏能给她一个答案，给她一颗定心。

“方才梁定安说，他要为了你，以死相。”

“陆婉，我和梁定安，你选谁？”可天生的骄傲之心，让扶苏只能说这样的话，他还是把选择权给了她。

陆婉微微睁大了眸，她确实是没想到梁定安会为了她到这地步。

陆婉又开始恍惚，她这个年纪，先定亲，过了三年后再嫁人，那就是二十了。

扶苏知，若他没有抓住她，她就会从他边溜走。

有些晚了。

定亲吗？

陆婉一愣，睫垂落，她糊：“是嘛。”

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从来不会败。

他会为了她抵抗卫国公府，抵抗这京师万般言蜚语吗？

陆婉心间一，她看向扶苏。

两人的气氛陡然凝滞起来，牵千丝万缕。

他承认，他败了，从一开始就败了。他先动了心，先动心的人注定不能成为胜者。

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不能嫁，也能定亲。”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我选谁，谁就能娶我？”陆婉也将问题抛给了他。

男人的眸瞬时黯淡，他微微抿起，“就这样？”

男人的脸被晚霞照得金白，细腻到孔都清晰可见。他盯着陆婉满是灰黑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眸，似是叹了一气，神颓然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