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怎么样？”程嘉懿不知该为杜一一难过还是兴。

屋里一直没有间断过香，厨房的窗也一直开着，这样一直到天黑。

“你爸爸回家没有？”程嘉懿问。

程嘉懿也终于想起来应该准备果蔬菜的，不然就要补充维生素。可就是想到了也无济于事。

和杜一一的微信通话已经变成了一小时一次的招呼。只要知彼此还安好。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杜一一说。

程嘉懿已经记不得自己吃过几次饭了，只知每次饭、好了，都是一大碗饭，一大碗。

“那你自己煮饭，把冰箱里的都了，不会就查网上，万一停电了，煤气也停了，生的怎么吃？”程嘉懿照自己的经验说着。

退一步讲，就算妈妈吃的没有送到，医院里昏迷的人醒来也没有吃人的，至少杜一一的妈妈没有说过吃人。

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坐下来的时候，她也会想想对面的男人，她一也不后悔杀人。那人，已经不是人了。

“我总是饿，吃完一会就饿。”杜一一难过地，“我会不会也变成吃人的怪。”

外边的共享单车不知还能不能骑。忽然想起微信里已经没有钱了。

“我妈找人查了病例，你爸爸他……是住院了，后来医院里起来了，就和我们学校一样，然后军人去了，后来什么人也找不到了。”杜一一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会的。”程嘉懿安，“我不也没有变成那样吗？”

她没有钱。就算有钱，果蔬菜也保存不了几天。至于维生素……她翻了翻家里的药箱，只有一瓶维生素c。

不，不会的。不应该这样的。

终于，没有什么要煮熟的了，除了大米。冰箱的冷冻层也装满了，冷藏层里还有的是不多的青菜、果。

程嘉懿的心了下，没有吱声。

可，她又想到了学校，想到看到的武警毫不犹豫地开枪。堂里被喊去的人。

“嗯，嘉懿……”杜一一只喊了一声。

“啊，对，我忘了。”杜一一说着，却又迟迟没有放下电话。程嘉懿也没有放下，等着。

什么人也找不到了。就像场里倒下来的那些人吗？程嘉懿放下手机，睛却涩着，不泪。

当时妈妈电话说爸爸已经扎上糖了，杜一一妈妈也说，病人醒了就会饥饿，很饥饿。妈妈已经送吃的了。

忙碌了一天，也不觉得怎么累，尤其是吃过饭之后，就好像充了电一般，全是力量。

家里所有的盆盆罐罐里全都装满了，新买的十斤也煮熟了，猪不用压锅，切成大块直接煮，虾全用油炸了，鱼也照网上说的收拾了，也过油了。 [page]

她以后要怎么办呢？

果然，杜一一的声音再次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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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下来，程嘉懿没有开灯，孤独地坐在黑暗里。

终于，杜一一再次打来电话。

“嘉懿，我可能也病了。”杜一一的声音带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