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在枪下问过他这问题，他也没有给人机会问过。这样的问题也无法回答。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松开，那些在他们枪下沉默不语的男人们，也曾经是英雄。

几天时间，后背新长来的肌肤那么大一片，几乎占据了整个后背，与周围原本的肤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你没有理由，我给你几个。”程嘉懿指着她前的三组长七组长丽丽。

就在前天，他扑倒我前，用他的后背拦下了三颗达姆弹。他们早就该死了，因为和他们并肩战斗过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死了。”程嘉懿扶着三组长，替他扯下了背心，推着他转。

“这些理由足够吗？”程嘉懿的睛了，她从车上下来。微弱的光亮从后倾洒来，却再也照亮不了她的影。

“你们能给我们一个不反抗的理由吗？”程嘉懿接着问。

”程嘉懿看着刘风华的睛，很认真很认真地问，“你们应该是想要杀我们的。我们如果反抗了，是不是就是你们的敌人了？”

他们不该摆脱桎梏，重新拿起枪支，枪也只对着杀人失控的变异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们就应该放弃自我，任凭别人把他们制造成没有情没有思想的怪。”

“还有他们，护送了上千名孩逃亡，穿过被变异人包围的速，穿过尸山火海。他们的错误，就是没有成为死掉的无名英雄。他们的错误，就是活下来了。”

“他们几个，变异之前跟着个老大，变异之后跟着我，清理最危险的小区，面对最危险的变异人，最危险的变异动，一直到被驱赶着到战场，与失控的变异人搏杀，看着自己的兄弟同伴倒下。

“或者给我们一个，我们脑袋里的晶价值，于我们作为一个人的价值的理由。”

刘风华看着方涛林大海，当在他们的睛里看到痛楚的时候，他知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他也相信，每个军人都无惧为国捐躯，然而，那个过程，是为国捐躯吗？

刘风华一次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刘风华更是无法回答。他抬看着程嘉懿，光亮从女孩的后溢来，女孩好像是从光亮里走来的天使，正在走向黑暗。

“他们，方涛林大海，也不该站在这里的。他们该回到原本囚禁他们的牢笼，每天被注不知什么东西，被眠，放弃自己的思想意志，继续成为杀人的傀儡机。

方涛林大海面无表情，内心里无可避免地想起了过去。他们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去，然而，每一个黑夜，他们都会在噩梦中惊醒，之后久久不能睡。

过去带来的创伤早已经到，和思想的被支被控制的过程，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痛彻心扉。

刘风华微微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程嘉懿。

这对比如此烈，让人目惊心，瞬间就联想到当时的惨烈，更何况对达姆弹并不陌生的特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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