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好吗？

年轻女孩坐在旷野之下，在月光下的剪影清瘦净。

她写，stillyourmoon

裴松溪不置可否的笑了下，看她累的要趴下，也知她没有力气再聊天，也不再跟她说话。

她看着那照片，在一片寂静之中，忍不住抬起，微微哽咽了一下。

裴松溪把这张明信片放下，她再一次拿起笔，可是写的并非以前写过的问候，而是新的一句。

到了家，她把这张照片贴在稍显空落的照片墙一角，才对着半空，轻声笑了笑：“绵绵……”

裴松溪走得很快，她握着手机，声音里藏着很很的情绪，依旧是很决的：“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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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溪摇：“不累。可能是习惯了。”

周清圆轻声叫她：“松溪，你……”

这一次，她们没有约在诊所，在市里的湖心公园，以前就来过这里几次，环境优，僻静人少，很适合朋友相约着散步聊天。

她回复了几条，退时却看见旁边一个小小的红，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了去。

手机上一直弹消息，一些工作群里的通知，还有魏意发来的日程提醒。

「火车穿过很黑很长的隧，直到尽多了一光亮；我在看天上的月亮，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想」

那个人会看到的吗？ [page]

事实上，这半年来她的情绪状态已经渐渐调整回来一些了，她比别人更清楚的知自己的心境变化，比先前更平和安稳了，也不会再……因为想起郁绵，就心绪失控了。

最后，她没有删除照片，反而把这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她回到房间里，把书桌里的信件拿来，那上面是郁绵最新给她寄来的一张明信片。

一望无垠的广袤戈上，天空上那圆月空灵澄净，而她在月下的剪影清远疏朗。光线和构图都无可指摘，极了。

就这么一句，她把这张明信片放回了旁边，放在那一摞未曾寄的信件里，下一瞬就把屉拉上，似乎这样就能把涌动的情绪也压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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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郁绵发的新动态。

却又分外不舍了。

裴松溪抬起，一向冷清尘的人，圈微微红了，那双清冽疏冷的眸里有如平湖起浪。

她在仰着看月亮。

大概在一年前，她又重新捡起了晨起锻炼的习惯。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以前会有小姑娘来敲她的门，促着她赶发……现在她自己给自己定下计划，尽力使生活重新正轨。

她把那张照片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想了很久，才亮屏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动着，终于打下一行字。

她回家之前，先把那张照片打印了来。

至于什么字……她想了很久很久，在手机屏幕上打下又删掉，如此反复几次。

文字下面是一张图片。

她会看到的吧。

她说，这是她的答案。

周清圆趴在石桌上，彻底投降：“行行行。我服了，反正以后我是不走了，我们还是诊所见吧。”

因为她把除她在外的所有人都屏蔽了。

她们绕着湖走了一圈，周清圆说什么都不肯走了，在凉亭里坐下来休息：“不行不行，我不跟你走了。素商每天拉着我跑步就算了，我现在还陪你走了这么远，累死我了。你都不累吗？”

周清圆休息好了，刚好凑过来看，愣了一下：“这是……郁绵吗？”

她曾经用心下的玫瑰，在外面风了吗，淋雨了吗？

与以往不同了，这一次，她写了一行字。说的是，生亦时时在即，死亦时时在即。

她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了。”

周清圆也跟着站起来，在后面叫她：“松溪，你确定不要再跟我聊聊吗？”

裴松溪缓缓，声音忽然多了一奇妙的喑哑：“……嗯。是她。好像长了一，好像瘦了。”

每个月的月底，是裴松溪例行来找周清圆聊天的时间。

她拿那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可是如思绪如般汹涌起落，她如一尾小船在海之中央，在浪之中，随波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