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站在了最前方。何其幸哉！

“诸君都知长鲸余孽尚在，还有杀了咱们不知多少兄弟的西番。如今赤旗军已然扫平后方，拿下琼州，只待大军齐。”

这形容极为简单，却也准到了极，让不少人的呼都急促了起来。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此战的意义，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剿灭贼寇，一胡椒贸易。她的野心简直呼之，让人不由神往。

伏波也笑了：“那就有劳先生费心，替我筹谋大事了。” [page]

而伏波，就是那个下令之人。

看着那些表情各异的人，伏波笑了，傲然一笑：“而所有跟随我的人，不仅仅只有数不清的财富，还将在青史上留下的姓名。我也要让世人知，并非帝王将相才是天下的主宰，只要有胆气，有襟，有魄力，谁都能开拓一片天地！”

没人在乎那一小小的心起伏，也没人在乎除了这场大战之外的小事。很快，所有布置都准备妥当。

这襟气魄，这胆量目光，同样是她的一分，也让他不可自，一心倾慕。

目光扫过那些或是激昂，或是沉稳的面孔，伏波再次开：“夺取海峡，为的是胡椒，为的是那些价值千金的大宗买卖，却也不只是为了这些。海峡那边，仍有广阔天地，有我等从不知晓的世界，而那海峡，就是这片疆域的大门。今后，我要让这门掌握在我手中，要让所有望着禁海的人，都明白海洋的重要。”

立在船，闻着那熟悉的海风，伏波微微眯上了。目所能及，都是她的船，都是贯彻她意志的力量，而她后，一如既往站着个人，似乎连在她自己的旗舰上都要牢牢守护，寸步不离。

比起跟谁睡，显然还是打下海峡更关。这样的大事，怎能少得了参谋呢？

（正文完）

千帆招展，碧海无垠。

他不由踏前了一步，顿了顿足，再次向前，直至站在了她后极近的地方。

当众人返回罗陵岛时，所有的战备都已完成，只待一声令下了。

随着伏波一路南下，消息也渐渐传回了番禺。这一年间，赤旗帮可是了不少大事，不论是打通了东海的航路，还是占据粤，攻城略地，着实让番禺上下都跟着吃了不少，喝了不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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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州经过一年的经营，也算初规模，今后更会成为赤旗帮通往南洋的桥堡，连同合浦一起被收中。

了几，严远才勉压住了那翻腾的心绪。这不过是痴心妄想，他如何能得上她？

他不知自己答的对不对，却见前方那女转过了。赤金的簪映着天边的辉光，一红裙炽烈明艳，却都比不上边的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这海峡就是终结吗？当然不是，否则她就不会图谋岸上，图谋余杭。明白她真正想法的人可能不多，但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位不折不扣的霸主。跟着这样的人，自然也会现不知凡几的名臣良将。

一艘艘或新或旧的船张开了桅帆，收起了铁锚，所有战船，商船，货船都聚拢在了一，浩浩顺着季风南行。

什么是大势所趋，这就是了。

一时间，筹备粮草的，在易场里大笔订货的，还有那些备了满仓货，只等着往外倾销的，无数只盯在了赤旗帮上，就连那些封疆大吏，达官贵人也都噤若寒蝉，丝毫没有吱声唱反调的意思。

现如今，他们终于要发兵打通海峡，抢占那些金山银山一样的买卖了，只要是番禺，谁能不心动？

这话让严远一怔，心就像是被什么扯动了，攥了，快得几乎跃膛。他的声音也发起颤，却答的毫不迟疑：“当然，天涯海角，无论何方。”

站在伏波侧最近的位置，严远只觉自己的呼都要凝滞了。若论战前誓师，怕是没有比这更激人心，血沸腾了，当年军门中的家国天下，怕也远远不如。然而在钦佩之余，那发自内心的战栗止也止不住，他也喜这样的伏波，不只是敛眉时的温柔，不只是巧笑时的嫣然，他也喜看她站在人前，如此豪迈的侃侃而谈。

于是他看到的不再是她的背影，而是她中的景象。

于是伏波笑了，轻笑着问：“严远，若是有朝一日我想扬帆去往异国他乡，你会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