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初时并不清晰，随着视线逐渐往上，他看到了林寒见的脸。

遭受暗算，破肤切骨不痛苦；

“要是，让你看见的不是那时候的我……就好了。”

然而若不是为了初次见面的恶，她似乎也没有理由留在他边。

相比林寒见对他的毫不留恋，他若是不在那情况下遇见她，一定会一如现在地喜她。

被父亲责骂、以药系命连日受罚不痛苦；

没有了那惨烈的开端，他会拿千百倍的耐心和细致为他们的未来一步步铺路，让她从一开始就能知他是真的在喜她，直至她终于能对他假以辞，相信他并非是于算计。

无解之局，永远无法实现的假设。

好像连命运都在告诉他，这段情是错误的，既不能善始，也不得善终。

“你会说话么？”

沈弃将一杯茶放到自己的对座，示意林寒见坐下。

幻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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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稍稍压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能够维持界限上的平稳时，他移开手臂，看到了床前的一抹别。

此刻他正在这个看上去风景丽、危机四伏的院里，悠然自得地品茶。

幸好幸好，防备着沈弃是个其不意的人，好了完全准备。 [page]

这样过了数天，沈弃在院中看书泡茶，突然说：

自小到大的死狱试炼不痛苦；

院中无人，这也不像是对暗卫说的话。

沈弃侧躺着，长发如丝绸在床榻上铺散，手臂搭在睛上，遮挡住了光线，更是一心理上的安，认为这样就更加安全、绝不会被人看到。

他脑中模糊地掠过这个想法。

沈弃冷静地想。

“院里的木灵开了，毒虽，可大概会讨你喜。”待她落座，沈弃便一派自然地开始说话，如同那天对着那枚储袋，他自言自语的样太正常，以至于在此类情况下愈发反常怵人，“你上次走得太快，这些都没来得及开，若要再开又是一年，也不知你何时能真正地看一。”

“过来坐吧。”

沈弃的院分两边，一边是相对小一些的正经院，另一边是着各奇怪植卉的院，乍看是漂亮的百园，实则样样都有不一的毒和效用，不能随便碰。

比林寒见第一次现的时候，沈弃的反应可谓是好了太多。

喝药，理公事，看书，甚至行走时，沈弃都能看见她。

“……真痛苦。”

从最初蹙着眉三番两次地试图来碰，这情绪在意识到一个人不可能如此频繁地在翙阁来去自如，且还会因为接而消失的事实后，慢慢地变为了漠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寒见这个“幻觉”时不时地会现在沈弃的前。

但是……要是第一次见到林寒见的时候，他能不那么尖锐又戒备，不那么狠的下心用手腕，不令她厌恶就好了。

于是令他更加耿耿于怀。

回归到原本世界的林寒见也松了气，刹那间绷的情绪消失：

沈弃抬眸准确地望着她，习惯地一个笑容来，他的气仍旧不算好，却至少脱离过分憔悴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很好地掩盖了所有的不适：“如果我想让你和我说话，你应该就会说话吧。”

林寒见依言坐下。

林寒见一顿，很快明白过来，沈弃这是完全将她视作幻觉的意思：以他的意志为主导的一个幻觉。

情一事却如此痛苦。

这件衣服和方才那件款式不同。

——他几乎是条件反地、迅速地伸手去碰这个林寒见。

诚然，认为一个人没有死去，和能看见这个人的幻觉，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不能共存。

比这更快的，是他伸手去的动作。

“你房间里放的那些，我都一件件地经手，好看又无毒，但你每次都

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林寒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