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沈氏不会信她。

*

“真是这样吗？”

能生这样的女儿，沈氏真令人羡慕。

沈氏生产之日，当她听到沈氏和李姨娘前后脚生下女儿时心里就有些异样。这些年她关注着李姨娘，暗中寻找着那些蛛丝迹，隐隐印证自己的猜想。

“你不怨你母亲吗？因为她轻信他人，才害得你又痴又傻受尽苦难。”

“我不敢肯定…也不敢说。又不想你一辈都被当成庶女，那样对你不公平。”赵姨娘垂眸。“我知以你的聪慧应当能猜来，纵然你不会因此而和你大哥哥生分，我却良心难安。”

四位姑娘都来齐了，连睛红的裴元君都在。

饶是赵姨娘想过她聪明，饶是赵姨娘以前听宣平侯对她毫不吝啬的夸奖，都没有这一刻来得切实会。

当她怀上大公时，她知自己要更加小心。所以她脆天天去陪老夫人，同老夫人一起吃喝。因为老夫人的庇护，她生大公的时候有惊无险。

“一定。”

宣平侯府的琴棋夫是一位男，她们称他为夏夫。夏夫约摸二十四五的年纪，有着不同于少年郎的成熟稳重，又有着琴艺熏陶而生的风俊逸。

赵姨娘看着她如同孩一般纯真的笑，和她脸上来的喜，更加羡慕沈氏。但愿夫人得上这个孩的一片真心，不要让这个孩失望。

“夫人真是好福气。”赵姨娘有些动容，“那我等二姑娘替我解惑的那一天，希望夫人如同二姑娘相信的那样，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只是那张脸太过严肃，对谁都板得死死的。偶尔看人时，眉皱成一个川字。在看到自己的学生中多了一位姑娘后，也仅是朝裴元惜略略一。

“自古妻妾就是敌人，二姑娘不会以为夫人这些年对我仁至义尽吧？”

裴元惜问：“我理解姨娘的难，既然当初没说，现在为何又要告诉我这件事？便是姨娘不说，我也不会因此而对哥哥和大生分。”

赵姨娘惊愕，她在裴元惜那清明的眸中看到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通透。不由心了又，慢慢一丝苦笑。

这些年她冷旁观，未尝不是一报复。看着沈氏对别人的女儿疼有加，看着沈氏自己的亲生女儿过得痴傻可怜，有时候甚至产生过一痛快。

裴元惜直视着她的目光，声音清冷又特别安抚人心，“姨娘今天能跟我说这些，我很谢。我相信有朝一日所有的误会都会解开，姨娘会明白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以在此向姨娘保证，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外面传来动静，裴元若领着几个下人把那些琴搬来。宣平侯府富贵百年，她又是侯府的大姑娘，那些琴中不乏名。

裴元惜摇，“不怨，她亦是受害者。从她对元君的和呵护，我知她是一个好母亲。造化人，可能是我们的母女缘分太浅。我虽然不太可能会与她亲密无间，但我也不愿意看到她被人欺骗被人误会。”

裴元惜向她保证。

后来她怀上大姑娘，自是小心再小心。轩院送来的补汤，她再也不敢喝一，全悄悄倒在痰盂里。

她庆幸自己把话摊开来同裴元惜讲，这个孩如此聪明不可能看不来。她知济哥儿很看重这个妹妹，元若也很喜这个妹妹。她不想因为这些猜忌让自己儿女难。

她就知事事都瞒不过这孩的睛，然而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想说。

“姨娘，我不是在为我母亲辩驳，但她确实不是什么坏人。你仔细想想，她如果真是心思恶毒之人，怎么可能被别人换走自己的孩。如果她真的容不下妾室，侯府后宅岂能这般平静。我不知你同她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我想她就算是有些嫉妒之心，却绝不可能使一些损的手段害人。”

我的份不宜。且我并无实际的证据，不敢贸然告诉夫人。就算我豁得去，夫人未必会信我，说不定还会误以为我是居心叵测之人。”

裴元惜喜地上前挑选，一边向裴元若请教着。妹二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瞧着当真是一对好妹。

然而于私心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恨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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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生大姑娘之前，其实小产过。那个孩她还来不及知存在，就死在沈氏送来一碗补汤中。

生大姑娘的时候，要不是老夫人坐镇恐怕她不可能平安生下孩。在大姑娘几个月的时候更是发过一场，起因是一个母吃东西。而那吃的东西，也是轩院那边的手笔。

赵姨娘若有所思，看向裴元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