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轻松，过去的胃又回来了。他坐在雨后的光下，不顾形象地吃着烤。洛兰看着他，言又止，“你……”

“闭嘴吧大叔，我怎么吃怎么吃。”

洛兰把“吃慢”三个字咽了回去，摇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萧玉案消灭完半只烤，走到不远的潭洗手，抬眸时恰好看到对面的山峰上悬挂着一条彩虹，像是一座长桥，将栖月山和对面的山峰连接起来。

萧玉案盯着对面山峰看了许久，隐隐可见山上绿意盎然，郁郁葱葱，总觉得有些熟悉，他应该去过。

他在云剑阁住了那么久，除了主峰只去过两座山峰，绝地峰和……哦，对了，那是顾楼带他去过的，埋葬他娘亲的地方。洛兰将他带到这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萧玉案看向洛兰，洛兰背对着他，注视着对面的彩虹，明明在灿之下，却给人一孤清寂寥之。

萧玉案在栖月山住了几日，渐渐好转，虽还不及从前，但至少不会走两步就开始气。洛兰每日都要离开半日给他找吃的，有的时候还会给他带一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和有助修为的丹药，萧玉案怀疑他全是从云剑阁偷的，反正不要白不要，他都照单全收了。

对洛兰的真实份，萧玉案好奇得要死，各试探话，可洛兰就是不上当。萧玉案也不放弃，越挫越勇，把撬开洛兰的嘴当成一乐趣，日过得也不枯燥。

这日，洛兰回来的时候面凝重，愁眉锁，没等萧玉案询问，他便主动：“萧公，抱歉。我……言了。”

萧玉案：“怎么说？”

洛兰沉声：“顾楼万念俱灰，心存绝念，我担心他熬不下去，便告诉他，你可能还活着。”

萧玉案：“……”

“不过你放心，我只说了‘可能’，并未告知他你在何。他今日已经下山去找你了。只是天下之大，他又能去哪里找。”洛兰自嘲一笑，“我这么说，不过是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希望罢了。”

“让他找吧。”萧玉案淡，“不让他找到就是了。”

萧玉案说得如此随意，足以见得他对顾楼没有丝毫留恋。洛兰忍不住：“你既对顾楼无意，为何当初宁愿取三十盅血，也要和他结为侣？”

萧玉案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不由己。”

洛兰看着他，表情有几分复杂，“萧公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萧玉案展颜一笑，端的是无边，“咱们彼此彼此，大叔。”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洛兰：“除此之外，我今日还去了一趟东观山。本想带些有用的东西回来，没想到农舍里已空空如也。”

“是么。”

“大概是有人帮你收拾了遗，”洛兰，“可能是你的师尊和师弟。” [page]

萧玉案：“应该是。”

洛兰问：“你未死之事要不要告知他们？”

萧玉案“啊”了一声，“算了吧，麻烦。”

“他们毕竟是你的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