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楼可以确定，无论萧玉案有一张什么样的脸，他对他的执念不会变，但他不知萧玉案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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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楼不动声地看着他。

顾楼问：“为何不告知她真相。”

萧玉案没问他和顾杭聊了什么，只：“离天亮还

顾杭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右，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让我怎么说啊。”

顾楼：“走或留，你自己决定。”

顾楼静了一静，打开门走了去。

“幼时，我独自一人时，你偶尔会现。”

方白初认可地，“少尊主这么说也说得过去。”

“自己的脸……”顾杭嘴里泛着苦涩，“我哪里还有自己的脸。”话虽如此，他还是当着顾楼的面，恢复了这原本的容貌。

屋内，顾杭着江远的脸，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银发剑修，艰难地挤一句话：“你都知了。”

顾楼：“……”

“我比你更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顾杭，“可若是你，你愿意着这样一张脸去见萧玉案么？”

“你救过他，”顾楼说，“我不恨你。”

顾杭看着他起离开，再也忍不住，：“你恨我吗？”

想要给魂魄寻一个合适的躯并非易事。当年他的父母苦苦找寻多年，才给他找到了一个老朽的躯。鬓角一片斑白，右珠混浊，脸上沟壑纵横，与另一个仙风骨的顾杭相比，单论容貌是天壤之别。

“什么叫‘说得过去’，明明就是这样。”萧玉案不容反驳，“他们是两个人。”

萧玉案对青焰说了声“去找哥哥”，青焰听话地飘走了。他问顾楼：“你们聊完了？”

顾楼静坐了许久，：“你今后有何打算。”

门外，萧玉案站在月华疏影中，青焰在他肩上飘着。明艳的容颜，如墨的长发，似光般的衣衫，回眸看来时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顾楼：“我记得你。”

“父母尚在时，我还能自由云剑阁，他……顾杭也与我以兄弟相称。后来，你祖父祖母妄图迫剑，不慎走火，双双殒命，世间知这个秘密的人只剩下了我和他二人。他再也没了顾忌，云剑阁，你娘亲，你，皆是他的掌中之。我原本打算，等我练成了换颜术，就带你娘亲走。可惜……”顾杭嗓音发颤，“我去的太迟了。”

“嗯。”

顾杭激动得语无次，“你竟然还记得。”他还没练成换颜术时，常常躲在暗，只为多看妻儿一。顾楼那时只有三四岁，顾杭以为他记不住事，偶尔会趁他旁无人时现。有时指他的剑法，有时教他读书写字，有时给他带一些寻常百姓家给孩玩的小玩意儿。小时候的顾楼乖巧懂事，和他小时候的调捣不一样，反而更像另一个顾杭。

顾杭对上他冷淡疏离的眸，牵了牵嘴角，苦笑：“楼，你虽然是我的……但你的一也不像我。你比我好，比我好太多了。我对不起你娘，得知她的死讯后，我想过和她一起走，可是你还在。我之所以苟活于人世，不过是为了能在你有难之时，护你一回。”可就连这件事，他也没好。这些年，他看着顾楼饱受心折磨，几度险些丧命。如今虽有一不可测的修为，却是以寿为代价。他护不住自己的妻，也解不了儿的心，他就是个废。

他也曾鼓起勇气向袁漉搭过话，袁漉只当他是一个来云剑阁作客的长辈，和他说了几句晚辈该说的客话，很快便借故离开。

顾杭微，目光锁在顾楼背上，“那你……认我吗？”

顾楼：“她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顾杭心脏猛地一，倏地望来。

顾杭不敢用完好的左直视顾楼，轻：“这原来的主人是个修为不凡的法修，虽其貌不扬，一颗金丹却结得极好。我父母……也就是你祖父祖母看重的从来不是外表，于是，我就有了这么一新。”

两个顾杭有两个完整的魂魄，故而他们是两个人。”

顾楼面容沉静，：“用自己的脸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