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推开那个人。

他记得那个人说：“阿夜，你该认我的。”

他记得那个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因为那个人为了追上他，舍弃了自己的一块脚骨。

王捶了一下，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闷痛。

王抬起看着公主，惨白的月光映了下来，将他茫然而又无助的表情显在脸上：“……你是说，那个昂礼才是陈封？”

公主耸了耸肩：“我可没有这么说。”

公主把最后一个蘑菇采下来放到怀里，然后她从地上站了起来，说：“不过你还需要搞清楚一，你现在怀疑你面前的陈封不是陈封，是不是因为你选择了他而放弃了另一个人，如果当时你选择的就是另一个人，会不会又觉得你前这个陈封才是真的陈封。

“人们总是后悔自己的选择，并且幻想另一条路上的风景。

“你要明白，你到底是因为不信自己的选择而产生了动摇，还是真的认来了哪个人才是你真正的恋人。”

王垂下，他抿了抿，没有再说话。

王和公主抱着柴火回到河边的时候，两个人齐齐愣住了。

有一瞬间，王觉一阵冰冷，从心脏袭来，从凉到了底。

他看见昂礼躺在地上，心脏的位置有着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地了来。

他看见旁边有一只死了的癞□□，它两凸，死不瞑目。

他看见陈封踩在昂礼的，手里拿着一把枪，他上溅满了血，脸上的淤青未退，映着月光，映着血，满脸都充斥着沉狠戾。

陈封就这样抬看着他，轻声说：

“阿夜，过来。”

王觉自己的整个大脑几乎变成了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半分。

“过来。”陈封又朝他喊。

王依旧不动。

陈封眸愈加沉，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把王抱起，然后带着他骑在骨翼的背上。

骨翼双翼展开，朝天边飞去。

风声从耳边划过，陈封地把王抱在怀里，他凑在王耳畔，开说：“认识刚刚那只蟾蜍吗？”

王愣了一下，呆呆地了。

是绿。

“昂礼让他用控灵术换了他与我的，我让它把换回来，然后把他们杀了。”陈封说。

王挣扎了一下。

陈封又牢牢把他锁在怀里。

“不准动。”陈封说。

王就不动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王忽然小声说：“……陈封，我认你了。”

陈封呼一滞。

过耳畔的风声逐渐变得缓慢。

骨翼轻轻扇动翅膀，缓缓降落了下来。

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星星和月亮，以及远轻微的鸟鸣。

陈封从骨翼上下来，站在草坪上。

王也翻了下来，站在陈封的对面。他垂着看着地上的草，轻轻拿脚踩了踩，没有说话。

“晚了。”陈封看着王，冷冷地说：“你前两天怎

么没认来？”

“……对不起。”

王有些不安地拽了拽自己衣服上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