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尽霄垂眸脚步顿了顿，最终却又敛下神情继续去。

宁霁听见脚步声之后抬起来。他此时面前正放着一封信，是从无尽渊来的。无尽渊封闭之后族一律无法来，可见这封信废了多大的功夫。

宁霁没有拆开那封信，等到楚尽霄回来之后才递了过去。

楚尽霄怔了怔。

便见烛火下师尊冷冽的面容柔化了些，抿:“我们是侣。”

所以他也会保护楚尽霄的心情。

他没有拆楼危宴的信。

只将他给楚尽霄一起看，便是一十足的尊重信任。楚尽霄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敲，微微有些涩。

那信上当然没有说什么。

楼危宴有自己的骄傲，那日未曾说的话，信上也不会再说了。

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的。

——他说自己改了。

这一宁霁猜到过。以楼危宴在吞噬魂后受心反噬的程度，若不改恐怕无法活下去。

不过这封信中叫宁霁上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此时没有说来。

一直到吃了玫瑰酥饼，又听着楚尽霄说了几句。安睡之时，那玄龙照例又缠着他不走。

楚尽霄每次耍赖都是这样，宁霁本是不惯着他的。但是今日见了许多人，心下有些复杂，倒是没有再拒绝他。

两人这一夜只是真的同塌而眠，烛火幽幽闪动着，楚尽霄静静的抱着他。一直到夜下去时，宁霁才问:“你当初也改了？”

听楼危宴的话，吞噬魂这速成之法必会影响。可是当年在龙渊急于变的楚尽霄却吞噬了不少龙魂。

宁霁等了很久才问这个问题。

楚尽霄缓缓收手，听见师尊的话后笑了笑。

“师尊别担心，这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他没有承认改的事。

宁霁眉梢顿了顿，还是问:

“你的是什么？”

此时两人是最亲密的姿势，他与楚尽霄心神相连，能受到他轻轻颤动着的，温柔无比的情绪。

一瞬间，在楚尽霄抱着他时，仿佛两颗心脏贴在一起。

楚尽霄低望着他，在师尊目光中碎冰褪去之后，笑着:“师尊亲亲我，我便告诉师尊。”

他是不相信师尊会亲他的。谁料话音落下宁霁竟抬真的靠近。

夜下宁霁听见楚尽霄:“我的是师尊。”

他看着宁霁的表情，在看到师尊怔愣之后皱起眉时又恢复了玄龙的模样，耍赖的缠住师尊。

“夜了，师尊快睡吧。”

改之痛无异于将人粉碎重生，当初是很疼的，可是那都过去了。在他决定不顾一切的上师尊的时候，便什么疼都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