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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她一直盯着他看，邺无渊也蓦地睁开了睛，下一刻，他转过脸来，便和阮泱泱四目相对。

所以也不知哪年，他返朝，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都说他这少年将军英俊的不得了。老夫人那段时间也见了不少各府派来打探消息的伐柯人，不过也仅仅是几天过去，也不知从哪儿传回来的消息，说邺无渊恐女，并且恐的厉害。

甚至还说边关两军战，东夷专门设立了一个女前锋队，就是用来吓唬邺无渊的。

略显严肃的侧脸就了视线当中。

“将军未来得及回家见老夫人最后一面，虽是遗憾，不过老夫人并未抱怨。临终时，叫我转告将军，她去见老将军了，要将军一定要保重。何时回来了，便去她墓前上香磕几个，此生母缘分已尽，将军切莫悲伤。”她轻声说着，一边转看向供奉在的往生牌位。老夫人是个了不起的女，最起码在这个时代，她这样的女极其少见。

他像崖之上风雨都撼动不得的青松，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打，依旧不可摧，屹立。

他这态度，阮泱泱也不甚在意，前两次见他他都这样。

府里的人都叫她小姑姑，连年过半百的大家都那么叫她。不过，邺无渊从来没有，最多叫一句阮小。

邺无渊的视线在她明媚如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转了回去，“嗯。”他答应，就一声，低低的。

前几次见他，都是这个样。但也有改变，就是他瞧着长大了些？这般一看，只觉得冷气更甚。

谣言嘛，谁信谁傻瓜，连老夫人都没放在里。

阮泱泱笑意不变，这是一公式化的笑容，不过分冷淡也不过分情，更可以说是一张面。

眨了眨睛，阮泱泱就知他今天肯定会来的。匆匆忙忙又神秘兮兮的回到盛都，昨晚又不知什么去了，今日是最后一日为老夫人诵经祈福，他若不来，那真是说不过去。

这事，在盛都这个地方，会被放大无数倍，传扬了许久，单单是阮泱泱就听到各版本的。

邺无渊不过二十一岁，当然了，是比她这个年纪要大的。但是，他看起来不太像二十一岁，整个人散发着一难以言说的沉稳严肃。又有儿冷冷的，像是对这些不相的人答不理似得。

他到底是什么阮泱泱不知，但老将军是真的自带一沙场的气息，尤其是他在盯着谁看的时候，无端的让人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尽有时可能也本没什么亏心事。

看着他，在她这个视角，能瞧见他闭上睛时很长的睫。虽常年在边关，战事也不少，不过邺无渊并不是一个糙大汉。肤算不得特别白皙，但也不黑，墨发完整的束在发，脸全来，净净，他真的帅的。

那就是气场，在沙场上磨练来的。

光照在他一半的脸，半明半暗，不过，他长得真的帅的，阮泱泱看着他，下一刻便弯起了眉，“将军。”

邺无渊没有言语，跪在那里，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