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拂羽也想起来这一路魏小墨说的事儿了。

只是，若真要打仗，他这帅印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得在他手上。

阮泱泱被邺无渊拉着手，他坐在椅上，她就站在他旁边。他不说话，其实她也能依稀的猜些他的心思来。

这帝王一句开战容易，却不知这真战起来，得死多少人。

在这儿坐下来，也就都不说那些沉重又猜不透的事情了。

他……应当是不再想打仗了，那时说过，待此事完结，便将帅印还。

“那老给年幼的兄弟俩算命，说是兄长是个享福的命，会早早婚娶，娶的媳妇儿也漂亮格好，儿女双全。弟弟嘛，就是劳碌命了，婚姻之路也不太顺遂。当时，谁都不信，因为他兄长啊，特别不好。小的时候面黄肌瘦，像是活了今天明天不知还有没有命的样，哪是什么享福的。倒是弟弟长得格外壮实，虎虎脑的，气神儿特足。当时都以为说反了，可谁想到，随着他们长大，老的话语也一一应验。兄长年幼时是多病，但长大了，犯病的次数也少了，白白净净的，虽是不结实，可也是个文雅的少年。能说会，讨人喜，娶了妻，夫妻和睦。弟弟还是那么结实，却是个少言寡语的，遇事更喜钻角尖儿。他的确是在遇到魏小墨的时候还没娶媳妇儿呢，能又心，前半生，的确是个劳碌命。”她接着说，就像在讲故事。

另几个人看着她，这说着说着，她表情也变得有儿迷茫了，就像遇着了什么永远也解不开的谜似得。

“所以啊，谁又知自己是什么命呢。原以为一方天地，上可攀日月宇宙，下可探里亚纳海沟。可谁想，那还不是终极，另有一重天呢。”说着，她无不是想到了自己所遭遇。如何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

人各有志，想如何活，皆是对的，没有错字一说。

“有时，实在想不通了，就不想，也是一个解题的法。”邺无渊给她盛汤，一边轻声。

拂羽笑了笑，不再说话了，荣遗也轻轻颌首。邺无渊始终没言语，刚刚又叫他们慎言，显然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邺无渊没有言语，却是拂羽笑着摇，“古往今来，多少战争都证明了，人的心，是填不满的。”停战？哪那么容易就停战了。

可是，这故事听起来，又有儿悬。

有时，人的命，就是那般的不值钱，就是那般的脆弱。

或许，是被她给影响的吧，他此时也不觉得，不想打仗，偷懒度日算没息的事儿了。

“也未必。那天我就觉着魏小墨的话有意，他嘛偏偏提东夷那小胖皇帝。或许，悦繁的相好的，就是那小胖皇帝呢。你们见过他吧，是不是长得不怎么样。可，他是帝王啊，即便是傀儡，那也是个帝王。必然，满腹经纶，有特别的人格魅力，长得不好，或许在某些时候也变成了优。悦繁，可是从小就看着你们几位长大的，对貌，她想必免疫了。就像今天，她看到了魏小墨，丝毫没有惊艳之意，怕是，她不喜长得漂亮的。偏偏的，就有人正好撞了她的审里，这事儿就成了。”睛一转，她说起了别的。如果此推测，她回来时第一次说的孩的爹，那就是真的，不是胡诌。

“慎言。”邺无渊此时才开，两个字，叫他们俩说话兜着儿。

“在盛都搞这些神神鬼鬼之事的不少，可若说有真神，那分就大了。魏小墨那小妖，诳言随就来，夫人倒是信他。”拂羽觉得，魏小墨就是那，随什么谎话都说得来的家伙，皆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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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她说完，迟迟不接着说，邺无渊倒是问了。

晚膳备好，众人也转移至饭厅。

“也未必就是诳言，在拂羽公看来，何为正常人？是不是，能数得上七八九的就是正常人，而能数得上十万万之后的就不是正常人了呢？若真某些定式来说，或许可区分。但，实际上，天地之间没有定式。若不信，就去问问诸葛先生，问问他这个神医，何为正常人，何为不正常之人。今日魏小墨说，当年盛都有一个老，是个神算，但一般时候又不会给人算命，完全看机缘巧合。正巧的是，魏小墨当初学竹笛那地儿，就有一个小伙，他小时候和家中哥哥就被那位老给算过，且完全属无意，只是碰见了，老就给他们算卦了。”若这世间正常论，她就不是正常人，所以她不听。

虽男儿征战沙场，死而无憾。却谁又能了解，他们多年看尽了死亡之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