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吗？可信吗？

鸿曜沉地站着。

昭歌城夜渐，乌云遮蔽星与月，墙内外灯火。

大多数人已熟睡，满腹心事的人难眠。

轰隆一声惊雷落下，接着是瓢泼大雨。

仿佛积攒了数十天的雨气都在这个瞬间爆发开来，雨密集、雷鸣阵阵，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鸿曜仰望黑暗的天空。他呼沉重，肌像铁一样绷，任由肆的暴雨打了前后背。

同一时刻。

昭歌城郊，机关重重的山，衣着鲜艳繁复的青年摆着一个彩绘小木鸟，面带忧地侧耳倾听。

城里一老宅，目若朗星的少年挑灯夜读，突然放下书，一柄磨得锃光瓦亮的剑，大步跨雨中起舞。

永乐内玉池畔，陪伴天师夜游玩乐的圣圣女们薄衫透、呼连连。

谢怀安睡得很香。偏殿内安神香轻烟缭绕，他蜷缩在床上了一个梦，晶莹的从微张的边落，打了一小角绫罗枕。

次日，殿内昏暗、窗外雨声淅沥。

谢怀安糊地了几声动静，不愿起。

空青就候在附近，听到声音上走了来。

“侍君后半夜有些发，现在觉如何？婢叫了院使看诊。但今日下雨兼之天师行，甘里的贵人们事情多，太医院一时半会顾不上来。”

“还好。”谢怀安声。他脑昏沉浑倦怠乏力，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住到了千秋殿，“陛下呢？”

“陛下还在朝天门送行。”空青扶起谢怀安，拉响帐旁的金铃铛。

几个小侍女得到示意，捧着洗漱件鱼贯而，替榻上的谢怀安整理了一遍，而后换了一批人来服侍更衣和梳妆。

“妆就不必了，再简一些。”谢怀安任由小侍女们打扮着，等要涂粉时清醒了。

虽然要求过简化，但晨起梳妆只是从数十步骤简化成了十余个步骤，还是这么麻烦。

谢怀安觉得自己快被熏味了。

泡澡池有香、洗脸澡豆里有香、衣袍提前熏好了香，上妆的一堆膏脂也异香扑鼻。香粉不仅要抹脸，腹、后背双臂双都要抹，一程下来恨不得再昏睡过去。

“是……”着白釉瓷罐的小侍女迟疑地望向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