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阁不会完，再这么无遮掩地说话你迟早会完，”裴修仪板起脸。

以往闹的街面空无人。

飞飞抱躲避：“讲经人说啊，等天上下雨，红日仍在，细雨将停的那时候，神要亲自登坛为民卜算，还不要钱！”

凌游蹬蹬蹬爬上楼梯，见到玄机阁二当家裴文正守在厅中，长舒一气。

“我不是要说这件事。”裴君宝说。

讲经已经结束，米面发完。街木架搭起的矮坛还未撤下，附近有穿统一紫袍的玄机阁弟在巡视。

“裴文正你们怎么回事！？天都塌了不告诉我一声，还是来看诊的寡妇传了消息。”

“哎呦快小声吧！”裴文正飞扑上前捂住凌游的嘴，使劲往楼上指。

裴修仪叹气，好声解释：

裴文正被各活计折磨得发青的脸上笑容。

“不止是仙师！还有那位爷，那位翟爷！”裴文正的睛又要眨到了，拖着凌游的腰将人拽到凳上。

“帝印。”

这是一张誊抄了错、没递送去的抄经纸。纸上用端正俊逸的笔迹抄写了新天经，左下角盖有一个饱满大气的印章，上书“顺天皇帝”。 [page]

凌游瞧了一眶就酸了，接过纸，拿着金针从不发颤的手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卜算？”凌游瞪圆了桃。

“他们不会过来。开坛讲经之前，新天经已经连夜誊抄了上百份，挨个投到圣塔门，你看这纸上盖了谁的印？”

裴文正拿一张细的金纸。

一个铜边镜的少年坐在阁主的位置，背一个大的铁算盘，两手一边扒拉着一个木算盘，平淡开：“舅舅。”

裴君宝双亲皆亡后便改了姓，留在总坛事。他的眸很黑，说话时表情都不带变的：“如果这次皇帝死了，玄机阁会完吗？”

“今日情况特殊，我着实坐不下去，必须去焚香楼亲自看一。你代我坐镇总坛，守好机关，有南边来的加密情报统一放到黑匣里。”

裴文正的声音也不太稳：“皇帝站在仙师背后，如此一来谁也会先动手，只能等待天师裁决……”

，起戒尺作势要打。

石峰山玄机阁总坛，冷的千碑窟里。

玉面神医凌游背着他的蒙箱跑上街，见四下无人，惊得后退一步，寻了个小拐到焚香楼侧门溜了去。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天师把控朝政一百多年，将纵皇帝视为一乐趣。天下财富永安，只有民间起义，从没有皇帝拉起反旗。

“老凌，你没听错。仙师现在自称天圣教的神，得了神谕，他要用卜算证明他的神通。”

“人在上面吗？”凌游转就要爬楼梯，“那我得赶看个诊，说不准还得改个方呢。”

裴君宝目光下移，看向案的草纸：

凌游想通关节，哑了声音：“神降临？那岂不是直接跟天师上了。甘圣殿和圣塔怎么说，要是指挥一堆狂信者过来闹事怎么办？”

凌游就算负重跑了几条街，说话依旧一连串似地往外冒，都不带的：

“改日寒暄我找二当家！”

“这才是重中之重，你这小混不早说！还有什么都说来！”

裴文正捂着泛疼的胃：“你来了也好，就在屋里备着吧。仙师说下午就会有雨，他要开坛给百姓卜算。不止今天，看阁主的意思至少还要有两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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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歌城西，焚香楼。

裴修仪顿了顿，冷静地说：“你先改，动过的地方单列来。”

“这位客人，今日我们打烊……凌神医？”守门的弟惊讶。

“怎么就神了怎么就新天经了？是不是人仙师要什么了？有我能的事吗我把家当都带来了！”

“既然玄机阁能有人活下去，总账目就得算对。十二路三百四十八州一千四百三十六分坛的账目，有的用四结算法有的用三，今日正是归总的结算日，而我前第一张的承前账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