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它们组成的都是人的单位，是什么让这些人能够这样密地团结在一起？巫族百年不灭，靠的是什么，真的只是复仇的执念与盛的望吗？”

他没有回答，他知她也不需要他回答。

果然，陈白起不等他答，便又：“若是有人用刑罚你卖巫族你会妥协吗？”

“我不会。”

“没错，你不会，因为你格毅，向来是宁死不屈。”

“若我再问你，如果是一个为利是图的商人呢，他们这人向来没有什么立场跟原则，若是他们卖国家，卖家人，卖至亲，他们会妥协吗？”

巫长觉得会，但他并没有说来，因为他随即又想……也或许不会，因为哪怕是为利是图的商人，为国家大义或许并非人人都可以成为舍成仁的英雄，但若是至亲家人，为生命中重要的人而宁肯舍弃自己的命的事例却并非少见。

毕竟人非牲畜。

他的神变化陈白起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也知他在想些什么。

“所以这便是人，若人不愿正视内心，那便是泯灭人。”

“你掌刑堂，常常要求自己要公正，而一个真正的公正的人想要不偏私便需要一副铁石心，因此你看不起情用事的人，因为你觉得那是一弱妥协的表现，但人非草木……”

“别太抗拒来自情的弱，因为它也会使人变得更加。”

听完她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虽然巫长没有上改变心态，但却也是一时慨良多，若有所思。

于他绕了一大圈的弯，但最后一句才是陈白起真正打算告诉他的。

“我承认耽搁一日亦是有打算为陈孛事后谋划一番，陈孛与我……关系如父女，或许于你而言很难理解，但我却不到弃他于不顾。”

她拉开门，手心早已汗，便顷了房。

巫长原先还在想她所讲的那番大义，但蓦然听她话题一转的最后一句，却是满脸怔然，怎么也没想通他们的关系怎么一下就成了父女？

他也是仔细瞧过陈孛的模样，五官不错，长得有些偏小，但绝非什么绝世俊男，他更不觉得陈孛哪里有一分像圣主的父亲模样。

想那双胞圣本是遗腹，在生下她们时，其母亦难产死了，所以圣从生以来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亲生父母。

但凭双位圣那尖的容貌亦可窥寻其父母定也是不俗之姿。

可这陈孛却是样样不附的。

总不能圣主仰慕的父亲便是陈孛那样趴趴的样？

巫长想得太多脑袋都有些涨痛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当父便当父吧，她既亲与他明待这陈孛的态度，那便不会有其它的想法，他便当圣主一腔的孝女心思无安放，这便拿这陈孛当了个替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