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柳家人喜温柔懂事的顾遥卿，所以王若兰对顾遥卿便没有那么疼。

“小怜怜儿，我的心肝啊！”一个穿着茶绉纱边褙的妇人被人搀扶着从屋内走了来，“你去怎么也不和姑母支会一声，你若事了，姑母也随你去算了。”

只是今晚的事情发生后，和蒋家的亲事怕是要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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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人不喜顾遥怜，可对顾遥卿却十分偏。

“表小？”钟妈妈没想到顾遥怜居然会问起顾遥卿，“她来这里什么？”

顾遥怜每次听着都心疼极了。

顾遥怜和三太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可偏偏三太太当珠来疼。

不过这事，她们也只能在心里想，不敢多言。

廊下站着的下人们神情微僵，三太太向来溺养在边多年的顾遥怜。

可为一个尚未阁的小姑娘？清清白白的名声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三太太好脾气，可不代表三爷是个好说话的。

钟妈妈唤顾遥怜是二小，而说起顾遥卿的时候，便称作表小，亲疏十分明显。

京城顾家的府邸还未来得及修葺，顾遥卿回来后暂时住在了外祖柳家。

驻守在边境多年的父亲，也终于有了回京的机会。

只是她记挂顾遥怜这个妹妹，所以才会厚着脸一次又一次的来探望。

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是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人，被伯府内的下人们嫌弃也是正常的。

顾遥怜想着，便已经踏了永青阁的院门。

季氏的话里带了弦外之音，顾遥怜是好胳膊好的回来了，可清誉这个东西，怕是已经毁了。

她私下对顾遥怜说，自己在边境长大，那地方贫瘠荒凉、人烟稀少。

“我长呢？”顾遥怜问了一句，“她也在永青阁吗？”

在得到这句话后，顾遥怜确定了香雾是有问题的。

“三弟妹你别哭了，这孩不是回来了吗？”裴家大太太季氏安王若兰几个时辰了，有些燥。可碍于她是大嫂的份，也只能继续劝，“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钟妈妈亲自给顾遥怜引路，朝着永青阁走去，“太太已经狠狠的责罚过香雾了，等明儿就找个人牙打发去。”

香雾是顾遥怜边的一等丫鬟，也是今夜陪顾遥怜独自去的人。

想抬一抬顾遥怜的份，这亲事没准就定下来了。

对于下人们的轻慢，顾遥卿也逐渐的察觉来。

所以她劝王若兰，其他的不重要。

自北狄和大燕签下云燕之盟后，大燕的边境逐渐恢复了稳定。

钟妈妈没敢和顾遥怜半句，她怕顾遥怜伤心。

王若兰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

她说，她只有顾遥怜这么一个有着血亲的妹妹，只要顾遥怜往后能好好的，她宁愿这一辈都在边境受苦。

香雾丝毫没有透，她今夜去是为了她的这位。

父亲这次要护送陈老将军的尸首回来，便让顾遥卿先行。

永昌伯府内的人对顾遥卿，也就没有那么尊重了。

从前的顾遥怜以为顾遥卿是真的在乎自己，她时常在姑父和姑母面前提起，帮顾遥卿说了无数的好话。

至于其他裴家的姑娘在三太太里犹如小猫小狗，心情好的时候给些赏赐，心情不好了便不再多看她们一。

她的贴却没有换来顾遥卿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