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女孩蹲在他旁，仰起的脸上，油彩在她颊侧熠熠——

那双眸转回来，重新盯到秦隐上：“我看你要等的人还没来……”

谈梨却错过对方这一瞬的神情变化了。她低下，奇怪地了手臂——

活过来了。

谈梨一都不意外，她很脆地收回手，把两粒压片糖放嘴里。尖卷住，等第一丝甜味渗味。

秦隐垂眸，睨她两秒。

当啷。

然后男人轻眯起。

“渣你了？”

“你不起来吗。”

秦隐撩起，“好什么？”

安静间，街角网吧里又来几个年轻人。

糖就是她情绪的开关。

很凉。

听起来有郁闷。

谈梨不知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她摸了摸袋，空的。谈梨叹气：“不能起。”

那简直不像一场排位，更不像一场十个人的游戏。 [page]

“啊，那就好。”

“我不吃糖。”

“……”

糖片在金属盒里敲利落的声响，得夜格外空旷。

谈梨抱着膝盖垫着胳膊在心里舒畅地想。

谈梨看不懂那人在当时堪称独辟蹊径的刷野路线，更不明白那随机应变的攻守切换代表背后怎样可怕的心理预判和大局意识。

抱着膝盖的谈梨仰起脸，先看见一双黑裹着的修长清瘦的，然后才看到垂在前那只冷白手掌和被着的压片糖。

那时候liar还在职业圈外，只是登国服的路人王。谈梨被哥哥是职业选手的闺盛喃拉去网吧看排位赛，那是谈梨第一次接这个游戏。

谈梨扬起恣意的笑，调拖得慵懒又无赖，“他睡了我不负责啊。”

秦隐垂了垂，视线落到那只举起的白净手上。

吃不到的时候会有暴躁，也可能非常地丧，不受控制，甚至变成个恣肆妄为的小疯。

“为了不让一个季女孩因为饥饿无力横死街，哥哥，你能帮我买盒糖吗？”

“我今天没吃东西，糖盒又掉了，现在完全没力气。”谈梨托着腮，回看便利店的方向，鼻尖上染开的油彩跟着翘了翘，“难是刚刚摔人的时候丢的？”

“咦，你没听刚刚那两个人说吗？”

“……”

女孩蹲在那儿，仰着脸笑。

谈梨指尖在脸颊上了，“嗯……你认识liar吗？”

定定地看过很久，谈梨倏忽笑了，明媚潋滟：“他是个大渣男，不认识就最好。”

空气停了两秒：“不认识。”

无可取代，直到第一次看见liar。

他底情绪起伏几次，归于平静。

秦隐不言语，等她后话。

“？”

黑眸一冽。

第一次，第一场，第一就惊艳。

“怎么渣的。”

谈梨熟练地撕去塑料薄，打开盒盖，在手心里倒一粒，她想了想，又倒了一粒。

秦隐难得仁慈一回，问：“你哭什么。”

谈梨放下右胳膊，只左手托着脸歪过，视线从那双大长挪上去。她看着那双漆黑的眸。

好像多久都没关系，固执而定。

底冷淡和无谓被撕破，一情绪冒个尖。

“……”

没声音。

所以明知不好，谈梨还是忍不住把这个安剂带在旁，然后就上了瘾似的，持续很多年，无可取代。

“…………？”

“对啊。不然我嘛哭这么惨？”

“？”

冷淡声线被浸重的夜里。

这边一站一蹲的场面依然非常睛。尽没有前面那两人八卦，但秦隐仍旧能从那些投来的目光里觉察到无声的“渣男”指控。

“吃吗？”

空无一人的街上，这声哥哥比爸爸都来得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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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啊。

谈梨也不在乎，金属糖盒被她拿走，指尖无意蹭了下那人掌心。

·

没的泪熠熠着鼻尖的油彩。

怎么突然有冷呢。

她怔了下，然后晃明艳一笑：“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但不足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