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的从不是他。

她怕的是自己昔年犯下的罪孽。

如今她的能力不够通天，却也不是一个施真随便能够拿打杀的，可她怕面对他。

从前凤如青还不懂为什么，到这一刻，她看到施真抓着她的手腕，她想起了穆良前些时日来找她，在她面前羞愧的潸然泪下，一开始却不敢碰她的样，她才懂了。

她羞于面对的，不是昔年那恋慕的小心思，而是她曾经在被妖邪蛊惑的情况下，下的那等欺师灭祖的恶事。

她怕的不是施真将她打杀，她甚至记不得施真在极寒之渊杀她那时的疼，后来的那一次天雷，都比那要疼上千百倍，更何况当时是她咎由自取。

她是本无颜面对他。

不敢见他是，不敢回山是，那天晚上要跑也是。

“你在想什么。”施真突然声。

凤如青被一刀般猛地回神，对上施真严厉的视线，哪怕还着那张甘平的稚的脸，也还是让凤如青两战战。

“没，没想什么！”凤如青知自己脸得厉害，连忙解释，“我什么都没有想……”

她想说她没有想七八糟的，但是解释不知如何，的只说她什么都没有想，更像是想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凤如青察觉到施真抓着她手腕的力度松了下。

她顿时趁他不备，反手挣开，转就要跑，施真的声音在她后不不慢，“去给你小师弟帮忙。”

凤如青才跑了几步，施真话音还没落，她就不受控制地拧回去，把自己的小腰差拧断了。

她沉海一阵风似的朝着荆丰的方向冲去，在半路上便骤然间释放了鬼气，整个人如一团黑云般拢了上去。

只要不是尴尬到要以抢地般的在施真的边站着，要她再开一个冥海大阵都行，别说是对付这些小杂碎了！

对战的弟们正好也到了艰难的时候，毕竟这些失神的弟们虽然动作单一，但像人偶一样的不知疲倦，十分难对付。

凤如青化为一缕黑气，才冲杀上去准备砍这些傀儡的脑袋，就听施真又说，“留他们全尸，后颈砍断便能控绿藤。”

凤如青长刀都压到了一个弟的脖上，闻言戛然而止在他肩上。

这些人已经死了，她是鬼王，能够知到他们上莫说是功法修为，连魂魄都被这些绿藤得一二净。

施真说的留全尸，不过是留他们一个空壳，是给收尸的人看的。

凤如青刀剑一顿，转而直接伸手抓了这弟的后颈，徒手便扯了一截绿藤，得横，绿藤迅速在她手中瘪下去。

弟们自然也听到了施真的话，纷纷学着凤如青开始取绿藤，没多久，场中所有的失控弟都理好了，可是他们的尸却都没有倒下。

他们的手臂还被吊着，诡异的以各恐怖的姿势吊在半空，像一堆坏了的提线木偶。

凤如青将周鬼气无声地收敛起来，和荆丰对视了一，两个人中是一模一样的懵。

不过两个人一回，对着施真的方向躬见礼，“师尊，理好了。”

其他门派的弟们也纷纷见礼，合宗的一众弟惊得却是嘴都要落到脚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