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先生说起这番话时自信笃定、滔滔不绝，他年近四旬，除却尾和一双大手带着些许皱纹外，完全是一副风姿发实业家的模样。

瓦勒诺先生一愣：“这——”

黛菲娜如实作答：“我是不想爸爸辛苦，所以想为家里分担压力。”

她这反而是被穿越前的记忆误导了——百年后的世界已然不再需要工业拉动内需，而大量工厂造成的污染也在侵蚀着人们的生活环境，因而各个城市才纷纷将工业搬到了远离市区的郊区。

黛菲娜怔了怔，而后思维终于转过弯来。

看着黛菲娜一时语的脸，里奥先生笑声来。他忍不住摸了摸黛菲娜浅金的发：“不过，菲娜原来对什么事情都兴趣缺缺，现在有愿意的事情也好。在书房门外偷听多不合适呀，你要是不觉得谈生意无聊，就光明正大地搬张椅，坐在书房里旁听。”

里奥先生闻言顿了顿，接着煞有介事地：“你确实能分担。”

“为什么呀，爸爸？”

因而若是真的为维璃叶这座山区小城发展考虑，反而是将工厂建在市区内更为方便划算。

有时候当父亲不止一次在想，若是两个女儿的格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安娜丝黛西脱，没心没肺；黛菲娜细心归细心，可小小年纪，想的未免有太多。

于是转天瓦勒诺先生上门时，看到的就是依旧一脸冷淡的里奥先生，以及规规矩矩端坐在书桌边，还拿着纸笔的里奥家二小。

瓦勒诺：“……”

确实是在城内更合适。

…………

“哎？”

他靠粮发家，提及农田，言语间底气十足：“工人们需要赚钱不假，但赚钱也是为了吃饱饭。有大革命在先，因而菲娜，农田是万万不可以动的。”

哪怕她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也得好好向父亲学习才是。

“那爸爸你觉得，”黛菲娜认真发问，“工厂应该建在哪里好呢？”

黛菲娜一愣，随即意识到确实如此。

黛菲娜闻言，立刻脆生生地言保证：“是的，我只负责笔记，瓦勒诺先生，绝对不会声的！”

理来讲，里奥先生大可不必同黛菲娜如此细致讲解，因为一名十岁的姑娘不可能理解工厂选址的要求。

见过谈生意带秘书的，没见过谈生意带自家十岁女儿的！？

“菲娜有一想的很好，”里奥先生耐心解答，“你考虑到了通方便。不过既然为了方便，何必不把工厂建在维璃叶城中，而要考虑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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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知，”里奥先生开，“菲娜怎么突然对工厂选址兴趣？在黎的时候，也不见得你关心咱们家的店铺。”

黛菲娜双一亮：“我能为爸爸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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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里奥先生向来对女儿有求必应，见她兴趣，之前又听闻耶斯医生盛赞小女儿心思玲珑，就控制不住地多说了一些：“工厂选址其中可有大学问，不止是不能建在城市上游，这里还有农田树木，更是不适合动土。”

黛菲娜顿时陷沉思。

里奥先生：“少动动你的小脑袋，健健快乐地学习生活，不要再动不动生病，就是帮我分担压力。”

父亲中的“大革命”，自然指的是法国大革命。归结底他是面粉商人，又历经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法国的多次政局动，因此对“粮”的存在格外。

“嗯？”

一直以来，父亲就是父亲，虽然黛菲娜很他，但因为关系和睦、朝夕相，距离太近，在黛菲娜心中爸爸就是个商人，反而忽略了里奥先生为一名白手起家的商人，有多少不凡的经历和能耐。

“一则要建厂，就得先铲除田地林地，多清理土地的环节，就得多一份钱。因而我觉得，还是选一生土荒地更为合适；二则农田没了，当地人吃什么？咱们家是粮起家的，菲娜，我希望你记住这，唯独吃肚里的东西，才是永恒不变的东西。”

……

里奥先生抬，意识到瓦勒诺的视线重时，故作恍然神情：“啊，不用担心菲娜，她不会打扰我们。”

里奥先生瞧着自家女儿一本正经思索的模样，就觉得又欣又好笑。

黛菲娜：“……爸爸！”

但在十九世纪，城市却不是这么发展的，下的社会生产力，还远达不到考虑环境的地步。

“啊……”

黛菲娜除却佩服的五投地外，实在是不知该作何想法。

“我才不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