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面相觑，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倒是岳文姝走到了沈运面前，小声地问：“你那还有往生符吗？”

苏云看着缓慢消失的小鬼，突然轻声说：“我们以命抵命，两清了。”

苏云和岳文姝说完后，就抬步来到了林北辞边，笑着说：“你之前不是说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吗，说吧，要我什么。”

苏云边哭边跟着他跑。

沈运一惊，没有说话，只是木着脸将一沓符纸给了岳文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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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溪

苏云看来岳文姝是真心的，弯着睛笑了来，说：“现在我的命格和那个小鬼的已经解除了，等我找到爸爸后，没有执念就会直接往生的，不必担心。”

岳文姝：“……”

刚才还怼天怼地的岳文姝乍一没等到回答，有些尴尬：“没有就算了。”

岳文姝咳一声，退后几步跑到了苏云面前，两张往生符递给他。

先不说苏云，就单单苏识手中两条人命，就足够让这两人下地府了，不仅不能往生，可能还要受许多年的罪。

啊我又死了。

钟溪没理他。

一次次地从苏识掌心穿过去。

苏识面无表情地踏着脚底的血，缓慢地往楼下走去。

苏识坐了整整一晚，等到第二天警.察来抓他时，他没有任何一丝反抗地跟着走了。

自小到大无论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的男人，抱着糕在寒冷黑暗的路上痛哭声。

直到踏上了最后一阶梯，他看到那个无论受了多少苦难的爸爸正面无表情地将沾满血的斧扔在一旁，睛中没有一丝光亮。

这句话说谎了。

天气冷得不得了，加上天黑，店员也没看见他黑上和脚上的血，打着哈欠给了他糕，就关上了门。

苏识脸上全是一派诡异的平静，他穿着那单薄的白衬衫，走到了还没关门的糕店，用上仅有的钱买了店中最大的糕。

他也不生气，看着苏云的笑对钟溪说：“不愧是！我帮了他，他都没对我这么笑过。”

他脱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别墅，从楼梯上一阶阶爬上去，锋利的指甲在墙上划一痕迹。

他浑是血，就连那租来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西装上也全是血迹。

沈运：“……”

岳文姝一愣：“你不是想见你爸爸吗？”

苏识抱着糕坐在空无一人的路上，燃了九蜡烛，看着蜡烛一烧完，变成蜡泪落在糕上。

岳文姝一愣，对上沈运故作冷漠的睛，不知看了什么，脸突然一红。

苏识一步一个血的脚印，走别墅后，垂着睛将上的西装脱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苏云说：“我爸爸害了两条人命，这些年我在这里也夺过别人的魂魄，往生符这东西……我们不。” [page]

沈运愣了一下。

岳文姝还是有些难受。

林北辞被钟溪的铜钱生生扯着后退好几步，堪堪站稳。

那一瞬间，苏云第一次产生了怨气，因为他突然发现，只要有了怨气，他就能挣脱那无形束缚，随意去别墅的任何地方。

岳文姝眉皱得死。

小鬼一愣，正要说什么，往生符已经烧到了底，两只鬼魂瞬间消散在原地，只有灰的灰烬缓慢落下来。

就好像他等了一晚上，等得就是一个死而已。

苏云很豁达：“杀人偿命，这是我们的恶果，怨不得旁人。鬼神之事人间不能评判对错，间应该可以，万事都有它所遵循的法则，不必难过。”

血的西装上堆在地上，吊牌的一角。

苏云却摇不要。

林北辞“哦”了一声，说：“那你现在对我说一句，‘你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