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小脸再度被泪浸，她把脸埋在屈起的双膝间，泪落怀中的衣中。

有消息指仲鞅表哥是往西而去，正巧唐毅有支商队要运过冬的货到西戎，芙姚想也不想就决定跟去。

「为何……要让我独活？」

「也不知能否找到人，妳表哥如今也是带罪之，不如妳就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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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靠着商队灵通的消息，得知与她有婚约的仲鞅表哥虽逃过家族被灭的大劫，但为士大夫的他运气也不怎幺好，得罪了晋公旁的红人，就在前些时候也离开曲沃城了。

每次她大哥发起火来，她总是逃得最快的，还被唐毅笑称是「捷的兔」。

宏亮的嗓音彷彿还在耳际，芙姚望着无际的前方，咬着下不让泪落下。

／／

「什幺捷的兔？她明明就是只怕死的兔！」

说完后唐毅又问了她需不需要什幺，芙姚轻轻摇，还得去準备明日城的货，唐毅歎了气后便转离开。

但现在哪还能得了闺誉还是玉？唐毅只能将芙姚安顿在商队里的小仓里，差人寻了几件乾净的衣给她。

想起儿时仲鞅表哥总是温声喊她「芙儿」，脸上亲切的笑容，芙姚发寒的心才稍稍和起来。

「妳记得就好，今晚城里有宵禁，妳就跟着我回商队。」看芙姚中的怯，唐毅想起她似乎没在外留过宿，以往她大哥总是天黑后就持送妹妹回家。

大哥说的没错，她的确怕死……但更怕孤单一人活在这世上。

闻言芙姚轻蹙眉，订亲是她还是襁褓中的事了，自他有记忆以来，只和她这位有婚约的表哥见过几次面，面容白净、斯斯文文的，笑起来非常温和。

从前就领教过芙姚倔傲的，唐毅只能摇摇，谢绝说要照顾芙姚的人家后，便带她城往西行。

骑着匹越行越远，回已经几乎看不见曲沃城了。

「可怜的孩，别怕，就当是了一场噩梦吧！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芙姚又回看了曲沃城的方向，再环顾周遭的队伍，认为唐毅这次领的商队比以往阵仗大了不少。

商队里也是有妇人家，面对芙姚的要求，唐毅自然是听听就罢，既然她想穿男装就随她去了。

「不，我要去。」

抱着乾净的衣，芙姚寻了一块乾净且照得到月光的地方，宛如虚脱般坐了下来。

而且队伍中还有几名会武功的人，芙姚从小跟着大哥看过大江南北的人们，武功造诣虽不，但基本的防还是可以的，尤其她的轻功更是学得最勤的。

这一夜她未阖，因为只要闭上，那一蜿蜒的血河，就会淌她发颤的心间。

但不论唐毅如何劝说，芙姚都持她要女扮男装，说是自己也能些活，要唐毅别把她当妹妹，当个小伙使唤就好。

说是……攸关女孩家的闺誉！

她已经没有家了，仲鞅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

芙姚伸手接过时，手臂仍是抖着的，看得唐毅心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