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半夜，傅清尘在睡梦之中听到有异响，动作极快地睁开睛，坐起来，反手抓住一只手腕，待发现是纳兰瑾枢，“你什么？”

是夜，傅清尘握着一卷兵书凝思静读，蚕豆大的烛火在前跃，烛火将他的眸映得忽暗忽明。偶尔无意之中抬眸看向帘帐，似乎下一刻那个人就会回来。

纳兰瑾枢接着他的话说：“若是你夜夜搂着我睡，大抵这辈都不会冷。”

傅清尘剑的手顿了一下，淡淡回了一句，“还早。”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傅清尘啪的一声，合上手上的书，站起来，“我要去歇息。”

纳兰瑾枢递给他一双筷，傅清尘接过。两个人吃饭，就像是在侯府一样。

傅清尘走过去抱起那床被褥，扔在纳兰瑾枢榻上。纳兰瑾枢用意义不明的神看着他，“怎么，将你榻上的被褥抱到我榻上来，是要邀我同寝？”

行军打仗，带的生活品并不多，分到帅帐的就两张毯外加一床被褥。如今唯一的一床被褥在傅清尘榻上。

那边混在一群兵卒里帮着递木板的傅清尘抬看过来，视线接。纳兰瑾枢角勾一个魅惑的笑，傅清尘手上一抖，木板差掉在地上，旁的校尉提醒了一句，“将军。”

刚从外面来的人没声，将手上挽着的外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喜净的他即便到了军营，至多隔两天就会沐浴一次。军营里有一个营帐是专门设给他沐浴之用的。

傅清尘一惊，连忙站起来取过剑架上的剑挑帘了营帐，看着探：“确认是敌军？”

此时正好有探来报，刘珂的十万援兵五日后便能抵达。

傅清尘无意识扫了一纳兰瑾枢的榻，上面只有一张毯，一个瓷枕，比起他在侯府的床差了千万倍。

“是！”

纳兰瑾枢一边将自己的外袍搭上衣架，一边：“今夜又冷了不少，你再多盖一床被褥，莫要着凉。”

他径直走到矮几边倒了一杯温茶，傅清尘斜着睛瞥了他一。

傅清尘松开他的手腕，纳兰瑾枢便提步走了，走到自己榻前掀开被褥睡了上去。傅清尘坐着良久没动，手掌碰到茸茸的东西，低一看才发觉多了一张裘。

手上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帘帐才被人撩起。傅清尘有所察觉，却没有抬，目光在书页上汇聚，看得十分投。

“怎的还不睡？”

“不要。”他走到榻边，脱了鞋外袍，躺上榻扯过那一张薄毯盖在上，侧着背朝外。

傅清尘回过神，将手上的木板递过去，视线再也没抬起来看向岸上的那抹紫的影。

“你……”傅清尘言又止，随即着解释，“我不冷。”

纳兰瑾枢喝了茶，放下杯，提步走到他的旁，弯下腰。傅清尘偏看着旁边的人，不动声：“走开。”

“嘴上让我走开，但你心里分明不这么想。”

纳兰瑾枢里着笑看着有些害羞的小猫，近些日即便一副冷漠的模样，却也常见他脸颊浮上淡淡的羞，一如所有他这个年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此时，有探在营帐外声喊：“将军，在我军五里之外发现敌军踪迹！”

吊桥七日之后通行，通行后，傅清尘下令全员渡河，转移营地，在对岸五里之外一平坦的林地扎营。

饭后，傅清尘去帮将士们修吊桥，纳兰瑾枢便在营帐里读着兵书，偶尔去走一走，站在不远看着混在一堆将士里的傅清尘。那张绝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薄轻抿，眉如剑，如潭，冷艳之中带了说不尽的温柔。

尘，“过来吃饭。” [page]

“天气有些凉，我那有件狐裘，你且拿去保保。”

自上一次两军战十日。

这是那个人的裘，他方才过来，是为了给他这个？

傅清尘用角睨了他一，这人自作多情的病已成习惯，许是这一辈都不会改。

纳兰瑾枢刚沐浴回来，傅清尘正用棉帛拭自己的宝剑。

是夜，墨空之中不见半星辰，西北一带被笼罩在燥的寒气之中，北风徐徐，风中枝叶的沙沙声打破静夜，颇有些似风雨来前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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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尘将传星剑剑鞘，站起来将剑放在剑架上，不知如何回应他。纳兰瑾枢从搁置在一旁的木箱里抱一床被褥，放到傅清尘的榻上。

纳兰瑾枢见他睡下，便将营帐里的几盏灯都熄，再摸黑走到自己的榻边。

朦胧之中，纳兰瑾枢淡淡：“没什么。”

傅清尘艰难提步，走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