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晗突然来了神，“我想吃油条，就是韩工那天带的。”

??她这回真的睡不着了，休息时间看快结束，她累得疼，等会儿还要拖着这去会议室加班，想想就心烦。季绍明浑然不知她的事，盖好被，拿起车钥匙说：“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老韩锤了方向盘一拳，说：“为老不尊的东西。谁不知兴安都快成他的摇钱树了！”

??他自觉没趣，这下车都不用开，走路去排队买油条。可买回来后，房间里不见人影，床铺依旧和早上一般混，他查看对接工作群的信息才得知审计休息日加班。季绍明想着韩文博昨晚在技术中心加班，现在应该刚起床，正好可以把油条送给老韩。

??他刚上车，韩文博就调侃：“太打西边来。你不是说这是垃圾品吗，今天怎么买了。”

??韩文博欠把油条放后座，“也就你有时间。快过年了，全技术中心忙得人仰翻，庄涛踢你去倒成好事了。不过这家伙怎么想到派你年审？”

??“少得便宜还卖乖，我排个半小时的队才买到。”

??“我上次提采购新系统的方案，他说厂里没钱，我和他吵了几句。他说我既然觉得账不对，就别在技术中心了，跟着财务一起年审。”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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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年，厂里盖新楼，翻修柏油路，就是不见技术上有什么步。原来不如兴安的机床厂都迎赶上，赚得盆满钵满，唯独兴安订单量年年下。前两年买断工龄下岗一大批工人，今年索职工的公积金都不缴纳了，填不完的账上窟窿。钱，就是不在兴安的账里，每年庄涛对着全厂职工只会两手一摊。

??他单手抱起她，举着洒快速冲一遍她上，她有气无力的，蔫蔫地垂着。见她被自己折腾成这样，他也不好意思再招惹她。包着浴巾打横抱到床上，季绍明又去冲自己上的和汗。等他穿整齐，向晗正裹着被蹙眉浅睡，他掀开她下的被，红着，像是熟透的桃心，指尖碰了碰，她扭动着抗拒。

??“这些小摊儿用什么油你都不知，油条当早餐也不健康，既没白质又油糖……”

??向晗听他说着说着，捂耳朵，脑袋埋枕里，瓮声瓮气地说：“烦死了。”

??她声音嘶哑，“你什么？”

??他和老韩这一代，乃至他们的父母和庄涛老一辈都是和一机厂一起成长。八年前一机厂改制为兴安数控，师傅过世，庄涛总工程师升厂长。他们都以为庄涛工程师，能领着兴安技术平迈上新的台阶。

亲吻她还在抖动的后背。

??她说的是兴安老厂东门的油条摊，代表厂里请事务所吃饭那天，韩文博给家里买的油条有多的，带到饭店给他们尝了尝，她竟然吃。他是不懂那有什么可吃的，不止厂里的职工、家属，外边的居民也十年如一日地排队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