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姚给答案：“因为那个说怪话的人，终有一天，也会死在战场上，而且他一定会是慷慨赴死，就像他的祖祖辈辈那样。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不用太生气，几句话而已，轻飘飘的，还没边的剑气重。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跟这些人并肩作战，或者是谁救了谁，又或者只能睁睁看着谁死了。”

宁姚解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可怕，城那边本来就是剑气最盛的地方，你如果是从倒悬山关，一步步往城那边走，循序渐，慢慢适应，就会好受许多。剑气长城有类似青冥天下对应的天外天，是一个无法之地，十三境的飞升境剑修，都不会被迫飞升，谁都不我们的死活，就连天都不这里，所以很多外乡剑修都喜来此历练，参加战事，上次你在骊珠天上空，见到的那拨天上剑修，就是俱芦洲的练气士，这次有他们助阵，表面上妖族三次攻势都无功而返，在城下撂下了数万尸，全变成了我们购买倒悬山渡船资的本钱，但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相信抓你去剑气长城的陈爷爷，和其余两位坐镇此地的圣人，更能够看得来。”

宁姚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

陈平安跟着坐直，：“教我拳法的老前辈说，只要登上城，就能有助于武夫的神魂淬炼，只要别死在那边，就是很大的收获。而且不知为什么，上次跟那对夫妇喝过了忘忧酒后，我总觉得当下的四境，到第六境，有到渠成的错觉，好像只要我想升境，就可以轻松到，不过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就这么一路破境，一步走得不扎实，以后就悬了。但是我有一直觉，喝了过黄粱福地的酒，以后七境之前，四到五和五到六，两次破境会简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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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把一边脸颊贴靠在桌面上，“在剑气长城这边，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只要一打仗，每次都会死很多人，有你不认识的，有你认识的，你本顾不过来伤心，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只有等到大战落幕后，活下来的人才有空去伤心，但是伤心都不会太多，对着剑气长城的南方，最多遥寄一杯酒，人人都是这样。”

宁姚白：“我不想听理，不许烦我。”

宁姚神，如陈平安家乡的那铁锁井，幽幽凉凉，“就像之前在酒铺喝忘忧酒，我跟你随说起那件小事，我跟朋友喝送行酒，会有人拿我爹娘的事情，喜怪气说话，你问我生不生气，生气当然有，但是没外人想的那么多，为什么呢？你知吗？”

宁姚笑了笑，“境界越的修士，尤其是上五境，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别人家的地盘，就同样越会土不服，这就是圣人坐镇一方天地、占尽天时地利的关键所在，打个比方，青冥天下的家掌教陆沉，之前浩然天下，境界最，应该就只能是十三境，这是礼圣最早订立的规矩，而儒家圣人青冥天下，也不例外。圣人之间，既有大之争，可不代表他们不会相互尊重。说来你可能不太信，妖族之中，也有值得我们剑修敬佩的存在，哪怕它们是战场上必须分生死的敌人。同样，妖族里也有很多大妖，会钦佩我们的一些厉害剑修。”

宁姚突然坐起，“你真要去剑气长城那边？”

宁姚拿过那只养剑葫，随意晃起来，睫微颤，“那你得好好谢他们啊，给了你这么一桩机缘。”

陈平安哦了一声，继续趴着，果真不讲那些自己好不容易从书上读来的理。

“在我们剑气长城，只要不是剑修，像你这的武人，还有诸百家的练气士，就都会很难熬，有可能是一笔天大的福缘，更有可能会被这边的剑意气，彻底磨坏了大本。有两个例，一个是历史上有位俱芦洲的府境剑修，在这里一步步成为仙人境修士，一个是扶摇洲的仙人境修士，非但没有在此找到破境契机，反而一气坠回元婴境。”

陈平安：“那当然，所以这次去剑气长城，看看能否再次碰到他们。”

陈平安有些忐忑，“可是先前给人抓去剑气长城，太难受了，我怕站都站不稳，还怎么登上城？”

别人的理，她可以不用听，家里长辈老祖宗的，城上老大剑仙的，当初为自己送行离开倒悬山的阿良的，边同龄朋友的，可如果是陈平安来说，她就只能被他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别说。

陈平安跟她对视，趴在那儿，只能微微摇。

陈平安了，然后坐起，又摇：“宁姑娘，你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