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卡茹的签名，像是刚学会用笔的小孩写字，一笔一划，慢慢从纸上扒拉来的，稚而生，似乎生怕哪里一写快，就会写错。

星辰王国至国王，帝国的正统帝室遗脉，永星城领主

相比起上面一排见证者们工整、漂亮的签名，泰尔斯甚至能想象，两位国王执笔签名

比如……艾希达？

“不是这样的！王后陛下是真的！”捂着脸的小女孩似乎有些生气:“证据就在你后，那个玻璃柜里！”

丑。

“条约的附录更长，”小女孩撅着嘴，指着长长的玻璃柜：“用纸足足有三尺——克若希丝陛下的签名，就在两位国王之前。”

半是气愤半是委屈的神中，泰尔斯竭力收敛住笑容：“好吧好吧，如果我真的遇到了……一定会照你的指示的。”

那是两位国王的签名。

敌人。

星辰的六大豪门之一，世代统治王国西南的刀锋领，以一血月作为家族徽记的——特克。

泰尔斯眯起睛：“如果他们……耐卡茹和他的王后，当年真的打过那场惊天动地的终结之战，至少该有些证据，比如说她都战胜了什么敌人？”

托蒙德·科莫拉·卡洛瑟·璨星】

立约人：

泰尔斯哑然失笑。

两个签名都有一个共同：

在泰尔斯的睛就要掉的时候，他终于来到最后一个玻璃柜前，找到了几个笔迹不一，显然是亲自签上的名字。

然后，他的视线再次向下。

【立约人：

泰尔斯转过，看向他刚刚见到过的那个玻璃柜——托蒙德与耐卡茹的协约。

“但克若希丝……王后，不是六百多年都没人见过了么？你怎么知龙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见证者：来自远海彼方的克若希丝·努门·达拉·多萨尔。】

不是一般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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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前浮现那个群星之厅里的冷傲倩影，那位英姿飒的少女公爵，莱安娜·特克。

泰尔斯想起拉蒙的话，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耐卡茹王神秘，但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平民，所以没什么接受教育的机会，他的字迹……”小女孩注意到了泰尔斯的视线，讪讪地：“而托蒙德王也只是帝室的一个非法私生，据说小的时候颇受排挤，大概也……”

“看，”小女孩把脸压在玻璃柜上：“这就是第一王后陛下的亲笔签名。”

托蒙德的签名，则是一溜快速的连笔字，潦草得几乎看不清拼写，就像一个对自己的字迹有自知之明的人，用快速连笔来掩盖一样。

灵魂之塔。

同样娴熟而优雅的字签名，然而……

看来两国的开国君主，却都是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人。

耐卡茹·布鲁斯特·埃克斯

“终结历11年，耐卡茹与托蒙……”泰尔斯最终放弃了复述一遍这个拗的题名，皱起眉：“这么长的名字？”

埃克斯特王国共举国王，北地人所拥的国王，龙霄城领主

泰尔斯疼地走过用三个玻璃柜装载的，两国史上的第一份正式约定——的附录，从边境的土地、人民，打猎的时间，尊奉的信仰，再到领主们的关系，《约定》都一一作了规定和解释。

但旁边的另一个见证者签名，引了泰尔斯的全注意力：

那是厚重有力的签名，每个字母之间的连接自然而畅。

泰尔斯看着自己祖先那八爪鱼手般的潦草签名，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多月里学会的字迹，至少是能看的。

【见证者：来自灵魂之塔的布兰·奎尔思·特克。】

“这是《终结历11年，耐卡茹与托蒙德，埃克斯特与星辰就理边境问题的约定》。”小女孩扶着镜，凑上前来：“它是两位君主在寒堡的领主长屋里签订的，是埃克斯特和星辰王国，两方有史以来所立下的最早的协约，两位国王约定互不涉，各自扩张。”

特克？

难看。

而且。

小女孩不悦的表情，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