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迎来了谁，”一位颇有气势的壮年囚徒，扒在栅栏上，眯着看向火光，他似乎还非常清醒：“这不是第五王，王室的耻辱么……你怎么没在女人的肚上，为你们那可怜的血脉努力耕耘，而跑来这里冷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一位囚徒抱着脑袋，哭丧着大喊：“我本没碰过班克罗夫特王的酒杯！没有！都是詹金斯，是他下的毒！”

“诺福克，对，诺福克，”这是一位背对着走廊的囚犯，只见他对着墙刻着什么，不断地喃喃自语：“我知，他在计划着什么，背着约翰公爵和卡拉比扬伯爵……也许跟叛军有关，我早就怀疑他了，但那个讨厌的女人，索尼娅·萨瑟雷……”

三人继续往前走。

“嘿！小！”一位脸带伤疤的囚徒，看清来人后直扑上栅栏来，大吼：“西前线现在怎样了？你攻陷漠神祭坛之后，我们重新夺回刃牙沙丘了吗？兽人呢，龙骸王座下属的八大落呢？告诉我！快告诉我！”

对两侧的这些声音，健壮的影充耳不闻，直直向前。

神沉静的两名看守把他带下一个区域，这里没有通透的栅栏牢房，取而代之的，是以厚重的铁门封锁起来的一个个密闭牢房，每铁门上仅有一个横拉的闸，作为密闭牢房与外界的唯一联系。

两名看守带着来人走到最里层的一个房间，其中一人大力地敲了敲铁门。

“砰！砰！砰！”

另一名看守看了看健壮的来客，后者微微颔首。

于是看守一把抓住铁门上控制闸的铁栓，拉开一仅能容纳半张脸大小的。

牢房里一片漆黑。

以及吓人的沉默。

持续了好久。

直到一个豪的声音，缓缓从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幽幽传来：

“真是惊喜啊。”

“是什么把伟大的铁腕之王，带到一个叛国公爵的面前？”

两名看守微微鞠躬，把火把上后方墙面的凹槽后，恭敬地离开。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胡邋遢的憔悴脸孔，现在铁门上的闸。

这间牢房的囚徒，现任北境公爵，“铁鹰”瓦尔·亚德，目光犀利地注视着门外的人。

门外，星辰王国的至国王，凯瑟尔五世，在牢房外早就准备好的椅上轻轻坐下。

“我想来找你聊聊当年的事情，”凯瑟尔面无表情，轻轻开：“血之年里，北境的沦陷。”

瓦尔的脸一变，消失在铁门后。

随后，牢房里传来他压抑的笑声。

火光摇曳中，凯瑟尔沉默着，没有讲话。

“没什么好聊的，”北境公爵笑够了，他冷冷地：“战事最激烈的时候，我甚至都不在北境——我的父亲，兄弟，妻，，是他们在面对那场战争。”

“你想聊的话，就到狱河里去跟他们聊吧。”

凯瑟尔静静地看着闸后不见底的漆黑，轻轻吐一气。

“我想告诉你的，是战事的真正起因，”凯瑟尔五世的声音一如过往般雄浑，却多了几分哀戚和消沉，“埃克斯特的侵。”

铁门后沉寂了一瞬。

“什么意思？”瓦尔的声音缓缓传来。

“当年的叛很糟，整个刀锋领和半个南岸领……加上西荒领的荒骨落跟兽人，三分之一的星辰国土，都在战火中燃烧，”凯瑟尔平静地，似乎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在平叛军倒戈之后……我们甚至连一只现成的军队都拿不手。”

“所以你的叔叔被派去招募新军，”瓦尔在铁门后冷哼一声：“星辉军团。”

凯瑟尔，尽他知瓦尔看不见：

“埃克斯特看见了机会，努恩七世频繁地联络诸位大公——北方龙的侵几乎已成定局，他们定下了征召军队的日程，来年开就会南下星辰。”

几秒钟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北境公爵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你说来年开？”瓦尔的语气变了：

“不可能，埃克斯特明明在那一年的冬天就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