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人？”艾希达垂看着他的表情。

泰尔斯的呼渐渐加速。

尊贵的王。

下贱的乞儿。

恢弘壮丽的殿，衣无忧的生活，俯首听命的属下们

。

破败残旧的废屋，冻饿伤寒的日常，动辄打骂的打手们。

天壤与云泥。

“我……”他微微张，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却发现话到嘴边，就是说不。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地面。

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离不开，舍不得，王的尊贵？

“孩，你要理解，成为一个能师，”气之能师冷冷：“就必须跟过去挥手告别——无论那多么辉煌难忘。” [page]

“别让曾经的过往束缚住你，果断地抛弃它，你才能最终升华。”

泰尔斯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

似乎那个用闵迪思银币烙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了。

那句银币上的铭言重现在脑中：王者不以血脉为尊。

“能师不是一份职业，不是一份工作，不是一个衔，”艾希达斩钉截铁地：“它所代表的意义远远超乎你的想象——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选择，是你找到自我，认清自己，重塑自的契机。”

“现在你就有这样一个机会，你自己的选择，”能师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伸向他的脸庞，“是选择回到你原本的生活，继续你看似现实，貌似踏实，实则无从选择，没有自由，浑噩混沌，迷茫不知未来的人生……”

艾希达的手停在他的鼻前，手掌翻转过来，一蓝光从上面疾闪而，绕着能师的手心不停旋动，最终形成了一个一个蓝的光球。

就像红坊街那一晚。

“还是选择你自己的内心，”能师的话语在继续：“选择去看一看，看看自己究竟能攀爬多远，最终能瞭望到什么样的风景？”

“去发现，自己到底是谁？”

泰尔斯看着艾希达手上的光球，蹙眉。

能攀爬多远……

什么样的风景……

到底是谁……

艾希达缓缓拳，随着他的动作，光球在能师的手上湮灭。

一阵阵气刮过泰尔斯的面庞。

能师的神变了：“这是千年前，我的引路人，在引导迷茫的我走上能之路时所说的话。”

泰尔斯表情难看地听着艾希达的话，拳越攥越。

“而一千年后的现在，我将作为你的引路人，引导你成为世上最神奇的存在，”艾希达微微：“相信我，一位能师所能获得的不仅仅是无限的生命与无穷的力量——那只是最微不足的附加礼。”

气之能师缓缓举起双臂，语气缥缈而神秘：“我们所能见到的世界，所能及的视野，所受的一切，远远不是任何其他存在所能想象的——在那之下，神灵之光，祭祀之荣，国王之尊，都相形见绌，渺小无聊。”

惶然若失的泰尔斯低下。

艾希达放下手臂，看着泰尔斯，神定地缓缓：

“我们该走了。”

下一刻，泰尔斯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泰尔斯大惊失，正要开，就发现前的视野急剧变幻！

风声呼啸间，寒意从的肤上侵，冷风他的鼻。

不！

等等！

我还没……

泰尔斯想要开，却无能为力，他只觉自己开始旋转，不知何是天，何是地。

艾希达带着他，飞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