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莱只是微微一顿，就继续：“埃克斯特的大公们，在自己的领地上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只有对共举国王表示服从和战时兵的义务，但不必向共举国王纳税，领地事务纯粹自决，至于是否接受并施行国王的全境法令，也全然取决于大公们自己的意愿。”

“埃克斯特大公的权力，未免有些过大了吧，”泰尔斯脸上惊讶，他在行中微微气：“埃克斯特到现在还没有分裂，能说是奇迹吗？”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叫‘大公’（archduke），而非帝国时代的公爵（duke），”普提莱叹了一气：“某程度上，从妥协中诞生的埃克斯特，其分裂程度尤甚我们星辰王国。”

“他们在自家领地上的自主权远远大于星辰的公爵们。至少，无论再怎么吝啬和不情愿，库公爵每年都要从东海领拨一批钱财，向永星城、向陛下缴纳足够数额的税收。星辰重要官吏的任免和贵族的封贬降转，都必须符合《神圣星辰约法》，甚至经过至国王的手令复。因此公爵们若要预王国政治，最快的方法是手永星城的中央门，或者通过领地的影响力对王国的地方官吏行渗透。”

泰尔斯摇摇：“那共举国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他本连属下的大公都无法约束，那为何还要成为共举国王？”

普提莱略略思索了一会，认真地回答他：“为了崇的威望、领主的服从和正统之名。”

泰尔斯再次皱起眉。

“这玩意儿在北地比在星辰用得多，一个再怎么没有文化的北地人，也知共举国王的权威不容侵犯，耐卡茹的誓约不容违悖，”普提莱回想着自己的知识，继续说：

“历史上，埃克斯特的大公们因为对共举国王不满而发起的反叛足足有三次，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因为无论举旗反对共举国王的大公们怎么辩解，一旦公然藐视耐卡茹的誓约，他们就会失去属下民的民心，连最贪婪的北地人也不愿为他们打仗——有的大公家族，甚至因此永远退了埃克斯特的统治历史。”

泰尔斯望着远的龙霄城，在冰冷的双手中缓缓吐一气，细细地思考。

崇的威望。

正统之名。

民众的效忠。

北地的传统文化？

“太简单了。”几秒钟后，泰尔斯淡淡地。

“嗯？”普提莱疑惑的神情。

“我是说，把维持埃克斯特稳定和统一的力量，归结于耐卡茹的威望与北地人的格和传统——这样的归因太简单了。”泰尔斯低下，仔仔细细地思考着：

“人类行为与社会权力结构总是互相影响的，不可能只存在那，行为单方面巩固结构，而社会结构却对人类行为毫无作用力的情况——无论北地人再怎么品行崇、敬畏祖先，尊崇传统，也维系不住这样的国家制。”

“一个注定要分裂、崩碎的权力结构，也只会给北地人带来同样的影响。他们注定在不同的领主，不同的利益，不同的制度结构下。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消亡生、社会变迁里，演变符合时代结构的行为与动机。”

“在埃克斯特这奇怪的分裂制下，北地人是很难不彼此为敌，相互厮杀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