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已经看向了另一个不在前的地方。

那个充满岩石的隘。

他语调平淡地：“泰德、朱尔斯、图勒哈，还有星辰那边的人……我们每个人都在刀剑和鲜血里忘却一切，除了杀戮和死亡别无所觉，我觉血里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图勒哈受伤离去，我们怒吼声，朱尔斯被压在下风，反而哈哈大笑，泰德战死了，我们更加疯狂……那是最后的战斗了，所以星辰人也是一样……”

“活人一个个血倒下，死人一个个被抬走……”

尼寇莱垂下眸：“所有人都疯了，战场，你懂的。”

他不知所谓地哼笑一声，情绪不辨，意图不明。

墙后依然寂静无声。

就像尼寇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但陨星者知，自然有人在听着他的叙述。

“但贺拉斯不一样，”尼寇莱重新抬起，他话锋一转，脸上现了微妙的变化：“我们所有人都像野兽一样疯狂的时候，他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他本不在意前的战斗。”

尼寇莱低下，轻轻地：

“他死得很安详。”

话音落下。

一秒后，墙后传来一阵低沉却零的呼声。

“安详？”黑剑的声音颤抖着传来。

尼寇莱，发不知是讽刺还是无奈的嗤笑：“当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他那副表情，就像他终于解脱了一样。”

墙后的黑剑没有说话，他的呼声渐渐消失。

尼寇莱垂下，叹息：“杀死贺拉斯的那几下并不痛快。”

“因为那本不像是战斗。”

墙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但尼寇莱依然在讲话，只见他表情冷淡，凄清地一笑。

“那觉啊……就如同是他在寻求解脱，”尼寇莱默默，声音苍凉：“你见过战场上，受了无法治愈的重伤，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去的人吗……”

“就是那觉……那对寻求解脱的神……”

墙后传来手指和剑柄的声。

虽然很小，但尼寇莱听见了。

那个呼声再次变了。

“解脱？”黑剑的声音传来，声线微颤，话语似乎有些艰难：

“为什么？”

陨星者叹了一气：“不知。”

“而我也不想知，”尼寇莱摇摇，神恍惚：“我猜，人在死前都会有这样或那样，平时不常有的的念吧，王也不例外？”

也许。

特别是王。

想起努恩王和苏里尔王，尼寇莱神一黯。

他一气，提起神。

墙后的呼再次消失了。

而尼寇莱的神飘向了远方，只听他在恍惚中轻笑一声，话语中的讥讽意味无比厚：“陨星者……陨星……哈哈，哈哈……”

屋檐下，转角两侧的两个男人纹丝不动，无言无语。

过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