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祖先世代居住的大北地地区重归一统的无上荣耀？”

泰尔斯心中微微一震。

他不自觉地看向小，心冒一个可怕的想法。

努恩王让他和自己的孙女联姻。

在璨星与沃尔顿相互照应的前提下，他们日后的血脉嗣中，一人继承璨星的姓氏，一人继承沃尔顿的族名。

从此，星辰王国有了可以手龙霄城内务，掣肘埃克斯特的借，既能保证沃尔顿的存续，又能增加星辰的威望和筹码。

但是……

反过来呢？

一旦他——泰尔斯本人发生意外，那埃克斯特王国和龙霄城，是否也有了涉璨星王室，向星辰提索求的筹码？

念及此，泰尔斯心中微凉。

他突然想起星辰的那位独龙公爵，廓斯德·南垂斯特家族的族语：战必有价，胜必有赏。

拉斐尔不动声地松开了米兰达的手腕，沉稳地接过他上司的话，“击败星辰，拿下要，统一北地——这三个目标无论达成哪一个，都足以为新王的冠冕增，为国君的宝座奠基。”

黑先知的冷哼在空气里响起，连拉斐尔手上的那个黑也为之一颤。

“星辰王国和埃克斯特的矛盾，永远不会因一家一姓的决定而消失，哪怕您日后加冕也是一样，”莫拉特淡淡地：“我们恐惧他们。”

“正如他们也忌惮我们。”

“所以，一旦有机会，有利益，有条件——他们怎么可能不南下？”

泰尔斯低下。

黑先知的话，给了他一如有实质般的压力。

“一旦他们南下——面对那样的对手，你以为凭借我们在北境的孤儿寡母和残兵败将，能守住多久？”

“索尼娅·萨瑟雷女勋爵被称为要之，常驻断龙要。人们都说，索尼娅若绽放不谢，要便固若金汤——看似风光，但是你知吗，她在发守卫要的第一天就立下了遗嘱，托王室保，至今整整十二年。”

“因为她知，很有可能在将来的某天——当北风凛冽而起，龙咆哮升空，要之便凋谢在北方，永不复还。”

“你知我们付了多大的代价，才换取了《要和约》的和平？你以为仅仅凭着‘星辰狡狐’的嘴吗？”

“你又知，我们付了多大的代价才维持住这脆弱的和平，保护奄奄一息的北境和虚弱不堪的王国，免受兵灾的荼毒吗？”

泰尔斯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嗓里，只觉得心中涌上一阵无可述说的烦闷。

“贵族们都在埋怨陛下，埋怨他为何要带着空虚脆弱的国家，在五年前打那场毫无利益可言的荒漠战争，”黑先知的声音听上去森然而冷漠，却蕴着一令人心悸的力量：

“然而那些脑满、鼠目寸光的蛀虫们不会知，也不想知：血之年后的星辰，如果不打那场看似疯狂的荒漠战争，不用一场绝地的胜利来展现我们的国力，不用代价惨烈的鲜血来洗涤我们的决心，不用兽人的颅骨和荒骨人的祭坛来证明我们的剑锋依旧锐利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