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先生忽然打断了泰尔斯。

只见他长长地叹了一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临行前，”普提莱垂着，缓缓：“我想让您知一件事。”

“请不必为我觉得愧疚。”

泰尔斯皱起眉，看向副使。

但普提莱的脸孔隐藏在昏暗里，他看不真切。

泰尔斯莫名地觉得，此时的普提莱很不正常。

“十二年前，我在埃克斯特和星辰的边境，和秘科合作负责外司的情报收集，”普提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一年的夏天，我曾经过一个决定。”

泰尔斯越来越疑惑。

“一个简单的决定，一个轻飘飘的提议。”

他低沉地，声音轻得像是落空的羽：“只需要我轻轻，那封关于埃克斯特的提议就会被传回国内……”

泰尔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一莫名的恐慌油然而生。

十二年前。

埃克斯特……

普提莱略略停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但那是个错误……”

“不可饶恕的错误……”副使先生微微息：“北境由此迎来了灾难。”

“战火延烧，血成河，尸横遍野。”

那个瞬间，泰尔斯心中剧震。

他猛地抬起，难以置信地望向普提莱：

“什么？”

努恩王的声音，似乎重新回响在耳边。

【那是来自你们星辰的刺客……】

泰尔斯呆呆地看着前这个瘦削的男人。

普提莱抬起了，途中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满布着死寂灰暗的哀戚。

“我曾经无数次向自己撒谎，告诉自己那不是我的错，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刺客的愚蠢失误……”

“我甚至学会了冷漠，学会了漠不关心，告诉自己：忘记过去。”

“但那没有用，”副使神情灰暗，语气里似乎充满了绝望：“你所造就的罪孽，终会回到你的上。”

“无论你逃避与否。”

泰尔斯看着这个男人的忏悔，心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殿下，当我听见您说，您要阻止战争，想改变，想挽回，想什么的时候……”

普提莱红着眶，神情哀戚而安详。

“我真的很欣。”他轻声，笑容苦涩。

泰尔斯愣愣地回望着他：“普提莱……”

普提莱一气，收敛了表情，目光闪动：“泰尔斯·璨星。”

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名字，泰尔斯微微一动。

普提莱静静地望着他，神定。

下一秒，普提莱缓缓地住自己的右，慢慢，语气肃穆。

“与你共事。”

“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