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此惧怕船只，惧怕海洋，惧怕湖泊，甚至惧怕世上一切有的地方……”

“所以他来到了大荒漠。”

“世界上最少的地方。”

咚！

快绳狠狠地把杯砸在吧台上。

“该死……”

他痛苦地抹着自己的脸，扭过不让泰尔斯看见。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能留下了，怀亚，一痕迹也没有，”快绳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没有思想，没有觉，没有意识，什么都留不下来，什么都没有意义，而你什么都不知了。”

他抖动着肩膀：“坎泽，庞迦，哈肯，微风……他们什么都不知了。”

泰尔斯默默地听着。

“那我们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

快绳嘶哑地：“受苦受难，然后等着被命运一把拍死，从此消失无踪，像是从来都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吗？”

泰尔斯咬嘴，却不知如何回话。

快绳伸手，却在酒瓶本该在的地方抓了个空。

正在此时。

砰！

一个厚厚的黑本砸在了吧台上。

泰尔斯和快绳疑惑地抬起。

只见凶神恶煞的酒馆老板坦帕站在他们面前，他一手抓着酒瓶，一手住黑本，冷冷地对快绳：

“瞧瞧你给我找的是什么主顾。”

“我要的是那些壮的、厉害的，但又时常在不安稳境遇里的，看上去意外很多，事实上都能安全回来的……”

快绳微微一愣，涣散的神久久没聚起来。

“这样我才能赚钱，知吗？而你找上的第一个客就是赔钱的……我真后悔自己收了你这个下手，还真以为‘丹特的大剑’会是个好市场，结果这么快就死光了……”

泰尔斯眉微蹙，对坦帕的话到一阵不适。

听见熟悉的名字，快绳咬住牙齿，不服气地反驳：

“我们是的！”

“有坎泽、哈肯这样的壮肌，有麦基那样的厉害向导，庞迦和

微风那样的神手和哨兵，有经验丰富的老锤，有最的痴女队长，”快绳痛苦地握住空空如也的酒杯：

“还有最聪明的迪恩！”

“我们……”他的语气黯淡下来：“我们本应是那‘看上去意外很多’，但一定能安全回来的。”

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尾带着淡淡的模糊音。

“应该是的。” [page]

酒馆老板死死盯着快绳。

一秒后，他狠狠一掌，把一支笔拍上黑本咚！

“这儿，把他的名字记在账本里那个坎泽。”

坦帕凶悍地看着快绳：“这是规矩，我可不允许哪怕有一笔账目不清不楚。”

那个瞬间，周围的嘈杂仿佛又被隔开了。

泰尔斯意外地看着坦帕：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