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嘶哑起来。

“丹娜死了。”

说话的人就像一行尸走，一动不动，毫无生机：“就在我闻讯赶回封地的那一天。”

泰尔斯屏住了呼。

快绳地，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发疯似地推开白刃卫队，却只能在羊圈里发现她冰冷多时的遗，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她是被毒死的。”

快绳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恐惧与悔恨俱备的浅浅哭腔。

“他们告诉我，她是自己服毒自杀的，但是……泰尔斯……”

毒死的。

那个瞬间，泰尔斯想起了英灵里的那个夜晚。

想起了努恩王那枚致的指环。

凯旋。

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女孩，阿莱克斯。

泰尔斯顿时不寒而栗。

星辰王忍住没有说话。

屋里只剩下快绳痛苦的息声。

最终，快绳的情绪平复下来。

“锁链。”

泰尔斯回过神来：“什么？”

“那副权力的锁链，泰尔斯，”不知从何开始，快绳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决绝：

“那天晚上，我呆呆地望着丹娜的遗，就像当初望着苏里尔的遗。”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从没有挣脱过它。”

泰尔斯静静地听着，但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复兴里的地下墓室，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石罐和石瓮。

黑沙领内的莱曼隘。

刃牙营地里的鬼王塔。

咚。

快绳向后一仰，后脑重重地擂上墙。

“从生伊始，我就在这样一副锁链之下，无论它让我克制守己，安于现状，一个听话无害的爵，还是促我转向来路，去一个野心，慑服众人的君王，从未逃脱。”

他咬牙：“我在它一松一，一前一后的拉扯里，自欺欺人。”

“我终于明白了。”

快绳来到床沿，他把双放下地面，手肘架在膝盖上，前倾，直直盯着泰尔斯。

“我要么顺从，屈服，让它把我的心越锁越，”快绳的语气让泰尔斯不由心中一：“要么彻底抛弃它。”

“成为真正的自己。”

泰尔斯默不作声。

“拉尔早已经死了，泰尔斯，并非在他被星辰人刺杀，或者在他逃离英灵的时候，”快绳冷冷地：“而是在他作为努恩之，作为沃尔顿血脉开始自己生命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而直到我艰难地攀爬黑径，爬龙霄城的那个夜晚，在那里，名为拉尔的男人才第一次活了过来。”

“在那一天，我才看到，我是真正在用自己的双手拯救自己，在逆转命运，在狠狠打碎一切幻想和侥幸之后，”黑暗中，快绳的眸闪闪发亮：

“彻底唾弃这副名为权力，实为囚禁的锁链，向它和它所代表的一切狠声说‘不’包括其名曰‘责任’的迫束缚，包括被人誉为‘德’的虚伪矫饰，包括被呼作‘大义’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