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坦帕老板、份非常而洒脱自在的快绳。

以及……

王艰难地看着看样奄奄一息的面护卫。

选择牺牲他们全，然后我一个人逃去？

还是牺牲他们其中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人，然后寄希望于萨克埃尔的突击，扭转局势？

不。

不！

对方掌握着不止一个筹码。

而他……

他一无所有，一筹莫展。

泰尔斯只觉肩膀沉重。

“我可没有一整天，殿下，”钎看样厌倦了这僵局，寒声：

“速决。”

很奇怪，这个时刻，泰尔斯突然想起了六年前。

六年前的英灵里，面对五位大公，他也声嘶力竭，将近绝望。

那个时候，自己甚至动摇过，考虑过要不要接受艾希达的提议，借着后者的力量，掀翻棋盘。

等等。

想到这里，泰尔斯微微一颤。

他咬牙齿，握在剑柄上的右手逐渐僵。

他并不是……

并不是一筹莫展，不是么？

至少。

泰尔斯艰难地抬起，环视着每一个人。

他，泰尔斯·璨星。

还有着最后的筹码。

最后的。

想到这里，泰尔斯几乎要把手中的剑柄碎。

王直直地望着约德尔的暗紫面，中神难明。

面护卫心中一动。

他突然知王要什么了。

“不，”约德尔颤抖着挣扎了一下，焦急地直呼其名：

“泰尔斯！不！”

“别冒险！你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泰尔斯闭上了睛。

萨克埃尔皱起眉，钎也狐疑地投来视线。

我比他们所有人……都重要？

王想起很久以前，在复兴的那次刺杀，那时，是约德尔奋不顾地推开他，独自挡下了三弩箭。

他又想起在龙霄城里，其他人握着武英灵，为王那个不稳妥的计划争取机会。

那时……

对于约德尔，对于他们而言…… [page]

那也是个不难的选择吧。

不是么。

因为……

因为他不只是泰尔斯。

更是泰尔斯王。

是王国的继承人。

然而。

他是吗？

泰尔斯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艾希达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我在你还是一个乞儿的时候，就来到你的面前，你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王咬起牙关，想起曾经的自己。

【当你在王的衔上沉醉度日，或者在乞儿的悲惨里苦苦挣扎的时候，当你在两者的快乐与苦痛里来回的时候，你是否曾经思考过，你自己究竟是什么？】

【一个因血脉而尊贵的王？一个天生卑贱不幸的乞儿？一个早慧的天才孩？一个在挣扎着，想要努力改变命运的可怜人？】

泰尔斯的呼再次开始加速。

【当你被剥去一切他人所下的定义，离开一切你藉以存在的情境，你自己还剩下什么？】

我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