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瞥着前的陌生人。

心慌意的他抬起来，看向陌生人的神已经不一样了：

尤其是，尤其是我，我为什么……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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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每一步都满布艰辛险阻。”

泰尔斯微。

对方继续开，语句遽然张起来：

“比如，你‘失控’时的状态，是否有如醉酒，记忆断裂，突然间忘记了一切？”

“你没有经历‘’到‘观’的重要一步，没有迈过每一个新人们‘失控’后必经的那一坎……”

“而哪怕是跨过最后一步，成功找到阈名的人……”陌生人影微微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当你接能的时候，才会克制不住升阈的冲动和快，意识模糊到连自己与外在都难以区分，只能下意识地靠着阈名尚且不明的能，冲撞。”

“永无归途。”

不可抑止？

忘记了一切。

陌生人娓娓来，条理畅，清楚明晰。

“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危险永远来自内。”

那么……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如你一般，在‘失控’时就能跨越前三步的藩篱，一步登天，直上‘粹’的阶段，突兀地升阈叩门，本态——那都是能师最后的考验。”

三大法塔……

“然而，从验能失控的‘’阶段起步，直到在‘粹’的最后一步成功叩门，获取阈名，蜕变为真正的能师，这个过程却并非一帆风顺，顺理成章。”

泰尔斯悚然一惊，他猛地抬，望向对方缥缈不清的面孔。 [page]

泰尔斯一愣。

碎，回归成无的涟漪。

、观、沌、粹？

“因为你走得太快了。”

心中惴惴的泰尔斯张言，却片语难。

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忘却？

我一定忘记了什么。

“这是你的优势，却也是你的弱，事实上，这极度危险。”

他的内心越来越惶恐，躯也微微颤抖。

“但如我所言，你是不同的。”

“那只是外界的威胁，”陌生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泰尔斯短暂失去的记忆如般涌来，慢慢填补着之前的空白。

他已经抓住了不少关键词。

泰尔斯神经一：渐次恢复的记忆里，艾希达似乎从来未跟他解释过这些——或者说他其实解释过，不过自己没记起来？

忘却自己？

陌生人的话慢慢严肃起来：

陌生人了，似乎知他要说什么了。

他的话语越发严肃，犹如阐述着一个价值千金的研究问题：

泰尔斯皱起眉：

“直至仓促叩门，危险重重的本态。”

“你是说……双皇？我听艾希达说过，好像她们可以在我叩门的时候找到我？但是抛开这个，你能先解释……”

“历史上，无论三大法塔抑或塔外法师传承，太多太多的人在最终成为能师之前，都倒在了这四步路途上，从此迷失，”陌生人似乎颇有叹：

“但这些困难和风险绝非毫无意义：循序渐度过这些险阻的过程，本就是一难得的锻炼，是我们成为能师的基石。”

但人影冷漠依旧，似乎就连与泰尔斯说话，都仅仅只是一个枯燥乏味公事公办的任务：

“也就没有机会领会何以为外，何以为自，如何接，如何观察，以及最终如何领悟能……”

泰尔斯只觉得冷汗淋漓，不寒而栗。

“甚至……忘却自己？”

跟某位经常玩消失，还喜吊胃，看着风度翩翩实则脾气奇差，除了脸长得帅之外一无是的无良老师比起来……

四个阶段？

太多人……成为能师……

陌生人的话语恢复了淡漠：

泰尔斯甩甩，甩掉那个蓝衣的形象。

“比如，随着次数增多，当你‘失控’的时候，是否总会不可抑止地向叩门边缘？”

听到这里，泰尔斯的好奇心被完全挑动了起来。

模糊的陌生人脸庞轻动，像是在空气后振动起来，在同样无法目视的背景里，泛波澜：

这个人到底……

陌生人冷冷地追问：

记忆断裂。

“你是……你怎么知……”